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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警官,”木侑宁摆出客气的笑容:“呃……吃了吗?”
徐温木一时没认出木侑宁,直到看到木侑宁身后的祁江北才反应过来人,弯弯眉眼,一如初见时和善:“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木侑宁酝酿着措辞:“徐警官在吗?”还不待人回答,木侑宁索性如同开闸的水一样一股脑儿的把刚刚在车上酝酿好的措辞一次性讲出来:“也不知道你们吃过了吗?我今天刚好做了点排骨,小北一直想着大家,就跟我一起送过来些给大家尝尝。”
说完回头看见祁江北坐在最靠门的那排等候椅上揪着幸福树的叶子玩,“祁江北!”木侑宁回头小声叫着,朝祁江北使眼色:“过来呀。”
祁江北连头也不回,幸福树被薅了一大把叶子下来扔回花盆里,徐温木看着木侑宁朝着祁江北挤眉弄眼的样子,欠微笑,语气温和地打圆场:“谢谢你啊,但是徐警官今天轮休,你们还是带回去自己吃吧。”
木侑宁有些尴尬,将餐盒又往徐温木那边推了推:“那,那您吃,另一份拿给所里的同志们分一下吧,徐警官的……我我可以改天再来送,送一下。”
徐温木笑得客气而疏离:“不用了,我叫同事带了饭。”
木侑宁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怎么回事?不是二叔叫她来送饭的吗,没跟人打招呼也就罢了,怎么连人都不见?这要怎么办?人家又不吃,难道要白跑一趟吗?
“不过也好,”大概是看出了木侑宁的窘迫,徐温木突然开口解围,伸手将餐盒端到自己面前:“我正好也有些饿了,你们之后不用再来了,另一份我下班之后可以帮你带给徐警官。”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小……徐警官。”木侑宁感激地朝徐温木笑了笑:“那,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们先走……。”
话没说完便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祁江北一只手圈住腰半推半拉着快步离开。
徐温木起身走到门口目送两人离去,转身给祁江北薅了不少叶片的幸福树浇了点水,回到办公位上,往徐国平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看:
这老头,明明平时休息也来的。
从保温袋里将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打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连摆盘都很精致。
很诱人呢。
不知哪里来的风小小地刮起来,恰好将祁江北刚才丢进幸福树花盆里的叶子一下子全吹了出来。
徐温木只好起身拿了扫把将满地的碎叶子扫起来,想了想,走出门将叶子倒进了厅外花坛的泥土里。
厚重的一块很大的云彩遮住了阳光。
要下雨了呢。
徐温木想。
你们两个要快点走才行。
………没有感情的分割线………
木侑宁几乎被祁江北半推半提地走出了派出所:“哎呀,哎呀!又怎么啦?你先放下我!哎哟疼——!!!”
直到木侑宁痛呼出声,祁江北才满脸不悦地松开了手,面朝着路边被方正的地砖们围起来、只露着很小一块泥土的一棵树,板着脸出神。
“你怎么啦?”木侑宁不明所以,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让他不高兴了,这才刚从派出所里出来啊!
木侑宁可不想重蹈那天的覆辙,连忙走近两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极尽耐心与温柔,戳戳小脸揉揉脑袋:“怎么不高兴啦,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到你不开心了?对不起,直接告诉姐姐好不好,不要一个人生气,嗯?好不好?”
祁江北被紧紧攥住下意识就想挣脱,但马上反应过来,低头看着那双温柔如水的杏眼:"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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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黑黑的眼珠变成浅淡的棕色,通透纯净。
“那先回家,好不好?”
祁江北点点头,任由木侑宁牵了他的手往家的方向慢慢走。
“姐姐。”
“嗯?”
笨蛋。
祁江北在心里默默地想,随后攥紧了手里那只柔软的手捏了捏:
“要下雨了,我们打车吧。”
路口处的绿灯亮起,木侑宁看了看压在两人头顶的大团乌云,黑压压的把阳光遮了个严实,一边加快步伐牵着祁江北通过走过路口一边表示赞同:“好呀,等过了路口,就打!”
天气多变难以预料,二人还未走到路中,豆大的雨珠顷刻而落,待行至对面雨滴已密密地砸下来,结结实实地把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路口的遮阴棚也有不少跟他们同样被这大雨猝不及防袭击的路人,被木侑宁脱下给两人遮雨的防晒服已经湿透,细白的胳膊沾满了被打碎的雨珠。
雨下得很大,祁江北趁时约了车,木侑宁倒不介意,这雨下得凉爽,不比平日又闷又热的开水“瀑布”,而是一大颗一大颗,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子似的,夹杂着凉快的风斜斜地和着雨珠吹进来,把木侑宁哄得愉悦,忍不住走到遮阴棚边缘伸出胳膊摊开手掌接着掉落的雨滴,“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小心些,”祁江北一把拽住胳膊将人拉回来:“会着凉的。”
话音未落,木侑宁鼻子痒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老实了吧。”祁江北握住她有些凉的双手放在胸口,将木侑宁的防晒攒成一团拧了拧水披回她身上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下雨了还往雨里冲?”
“偶尔一次嘛。”木侑宁的语气很罕见的带了点亲昵幼稚的撒娇意味,年轻男孩子的身体热乎乎的很暖和,木侑宁在他怀里感受到暖意又打了个冷战:“看见水的时候就会很开心。”
车很快来到,祁江北把人护着带进车里,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阿嚏!”木侑宁连忙用小臂遮住鼻子,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车载香薰在密闭的空间里味道浓重,木侑宁突然觉得有些晕。
“还好吗?”好像是祁江北的声音。
木侑宁下意识想点点头,可是脑袋好像沉得抬不起来,只好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过了一会周身开始暖烘烘的,混沌的脑海偶尔清明的瞬间,木侑宁又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暖光不间断照射的保温箱中待在蛋壳里等着孵化的小雏鸡。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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