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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哪怕他跟那群学生们接触过,也跟五条悟说了不少,但目前关于他有用的消息,也就只有他是个普通人以及警察的身份而已。
夏油杰看上去兴致不错,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却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面前的另一个自己。
毕竟第一次见面时,他都快死了,注意力也被悟的话分走一大半,还真没多看面前的人。
“是啊——”夏油杰拖着声音,他稍微坐好,脸上带着堪称慈悲的笑来,这是在面对教众时会露出的笑。
他低垂着眼,好像是在认真看着千鸟,身边危险的气势收回,留下的是疏离与温和,仿佛救苦救难的佛祖般。
疏离又带着隐约的傲慢,那双眼睛到底有没有落在千鸟的身上?
千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被面前的人看在眼中,因为他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咒术师的天赋。
夏油杰看他,就像是看一个低级的不同物种,只是惹人发笑的动物而已。
他想或许能理解为什么五条悟答应的这么痛快了,毕竟光是让他们两个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谈话,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千鸟当然不觉得自己能凭开口说几句话就让对方放下执念,他很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所以他在简单的说了一声后,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严肃:“在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认为除了咒力诅咒的存在,其他人与我记忆里的并没有差别。”
这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夏油杰轻轻挑眉,但他没有打断,只是笑眯眼安静听着,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般宽容。
哪怕是另一个自己,见到这幅模样还是有些火大啊。
穿着白衬衫的夏油杰脸上笑容更深,声音越发轻:“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在我的世界里,”
千鸟停顿一下,表面覆着笑意的双眸沉沉看着夏油杰,一字一句清楚说:
“——在我的世界,是做到毁灭世界,覆灭霓虹的罪人。”
在今天见到那个人后,千鸟心中的怒火就从来没有停歇过。
他只是看起来平静而已,说实话现在也并没有心思去探究面前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千鸟身体微微前倾,加重语气:“那个人在我的世界是人体实验的罪犯,不止一次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菜菜子美美子、利久、真奈美……看来我们身边的人也是重合的。”千鸟学着夏油杰歪着头笑道。
而这时,夏油杰脸上那没有波动的笑容才有了变化,那双熟悉的紫眸安静凝视着他。
夏油杰确实不在乎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但不说咒术师,就说跟在他身边出生入死被他称为“家人”的人们,他是绝对在乎的。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身上的伤也只是看着好,实际上内伤需要调养好一阵子。
五条悟不会放任他恢复到特级的实力,也绝对不会再让他实现他的大义。
落到这样的处境,除了刚开始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倒是安分下来,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反正就算他真的想死,悟那家伙肯定也不会允许,还不如先养伤。
所以现在的夏油杰,实际上更多是处在逃又逃不掉,死也不能死的状态,但在听到这个猴子夏油杰的话,却让夏油杰真正认真起来。
他可以接受自己和家人们是为了大义死去,却不能接受是被躲藏在暗处里的老鼠给算计。
夏油杰盯着千鸟,而千鸟也挂着浅淡的笑回望,好一会才听到夏油杰的声音:“证据。”
就算是另一个自己,夏油杰也不轻易相信,一面之词就想要换到他的站队,未免太贪心了。
“现在没有,”千鸟耸耸肩,“毕竟我来到这里什么都没带呢,不过,倒是可以试试让那个人主动出现。”
他看着夏油杰,这一次,是他脸上的带着堪称居高临下的笑,缓缓继续说:“悟有给你立墓,不如在那等等,看会不会发现什么?”
或许是已经猜到对方会质疑什么,千鸟用平淡的语气接着说:“那家伙不止一次想要把我抓走做实验,我觉得这一点也不会变。”
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无疑是强大的,至少凭千鸟的记忆,那个人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千鸟无疑当然了解他,曾经日夜都在监视寻找着他的犯罪证据。
千鸟知道面前的人在松动,但这还不够,他很清楚,就算是出去了夏油杰也会做些小动作。
他的大义永远是第一位,做些自己认为不妨碍的小动作对夏油杰来说是很正常的事。
但千鸟不允许,夏油杰也是自己,归根结底,他们是一样的性格。
在自己的目的前,他们不允许其中参杂任何的杂质,有任何会阻碍目的实现的存在出现。
在该下手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甚至对于自己也是如此。
“如果我说得是对的,那么你便与我立下[束缚]吧。”
在说出这句话时,面前的夏油杰终于坐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但这是真正认真的看入眼中。
“你是只猴子。”夏油杰缓缓说,他很清楚面前的不是咒术师,更别说什么[束缚]了。
如同蚍蜉撼树,一个普通人,能够翻起什么风浪,又怎么能够越过种族的跨越。
千鸟靠在椅背上,他翘着腿,在不大的小屋里占据里一大块地,脸上的笑潇洒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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