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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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继续前行（第1页）

苏瑶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旧医书上，月光下，书脊上的修补痕迹格外清晰，她想起了师父当年教她修补医书的场景。那时她才十五岁，不小心将医书掉在了地上，书页被撕坏了，她急得哭了起来。师父没有责备她，只是拿出针线和棉布，耐心地教她如何修补：“医书是医者的良师益友，要好好爱护，就像爱护自己的初心一样，哪怕有了破损，只要用心修补，依旧能挥它的作用。”如今想来，师父的话不仅是在教她修补医书，更是在教她如何守护初心——哪怕在行医路上遇到困难与挫折，只要初心还在，就能重新振作，继续前行。

她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桌案，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师父第一次带她上山采药，教她辨认各种草药的模样；想起师父第一次让她独立为患者诊脉，在一旁默默指导的场景；想起师父临终前，将纸条和医书交给她，眼神坚定地说“以后，这里的百姓就交给你了”的画面。每一个记忆片段都清晰得仿佛就生在昨天，温暖着她的心房，也让她更加坚定了传承师父精神的决心。

夜风裹挟着山间的凉意，轻轻吹过窗棂，带动木质窗扇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时光在耳边低声呢喃。月光依旧如流水般柔和，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在房间里洒下一片银辉，将桌案上的旧医书、收起的灯笼和残墨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苏瑶轻轻关上窗户，指尖在微凉的窗沿上停顿片刻，仿佛想留住这夜风带来的自然气息。她转过身，回到桌案前，先将那盏竹编灯笼提起，小心地擦拭掉纱纸上沾染的少许灰尘——灯笼上的草药图案在月光下愈清晰，红色的纱纸与银色的月光相映，透着一股温暖的烟火气。随后，她拿起那半盏残墨，将墨汁倒进专用的墨瓶里，又用清水将砚台清洗干净，动作从容而细致，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完成一场与时光对话的仪式。

收拾完毕，苏瑶坐在椅子上，再次伸手拿起桌案上的旧医书。书页边缘因常年翻阅而微微卷曲，指尖触碰到纸页时，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粗糙质感。她轻轻翻开医书，月光恰好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字迹娟秀，是她年轻时所写；有的字迹苍劲，是师父留下的痕迹。两种笔迹在书页上交织，像是跨越时空的对话，诉说着两代医者对医学的执着与热爱。月光也照亮了苏瑶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温柔，仿佛在与师父的精神隔空相望。她知道，无论时光如何流逝，师父的教诲都会像这月光一样，永远陪伴着她，而她也会将这份医者的初心与责任，像传递火种一样，继续传递给下一代弟子，让这份珍贵的精神在岁月的长河中，永远闪耀着不灭的光芒。

苏瑶抬起头，目光顺着月光望向窗外。庭院里的那株老槐树静静伫立在夜色中，树干粗壮挺拔，树皮上布满了深深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记录着岁月的沧桑。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片相互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被剪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青石板经过多年的踩踏，表面已经变得光滑，那些细碎的光斑在青石板上随微风缓缓流动，像是跳动的星光，为这静谧的庭院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苏瑶的目光在庭院中缓缓移动，落在了药房的方向。药房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光，那是值班的弟子在整理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清香，那是艾草与各种草药混合而成的味道，是济世观常年不散的独特气息。这香气里，有药房里晾晒的艾叶散的清新，每当雨季来临，弟子们都会将采摘的艾叶摊在药房的竹席上，让阳光和微风将其烘干，整个济世观都会被这股清香笼罩；有墙角栽种的薄荷带来的凉爽，薄荷长势旺盛，叶片翠绿，每当有人中暑或风热感冒，摘下几片叶子泡水喝，便能缓解症状，而它的香气也常年萦绕在庭院中；还有药篓里残留的各种草药根茎气息，无论是治疗痢疾的青木香，还是调理身体的当归、黄芪，它们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这种味道，苏瑶已经闻了几十年。从她拜师学医的那天起，这股草药香就融入了她的生活，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清晨，她在草药香中醒来，开始一天的行医工作；傍晚，她在草药香中整理医案，总结一天的经验；深夜，她在草药香中翻阅医书，钻研新的药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股香气早已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她记忆中最深刻的印记。每当闻到这股香气，她就会想起师父的教诲，想起自己学医的初心，想起那些在病痛中被治愈的百姓脸上露出的笑容。

苏瑶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这股熟悉的草药香吸入肺腑，心里满是安宁与满足。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与这济世观、与这些草药、与这份医者的责任紧紧绑定在了一起。未来的日子里，她还会继续在这里，守着这株老槐树，守着这份草药香，守着师父的教诲，将医者的初心与责任一直传递下去，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健康与幸福，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夜风依旧轻轻吹拂，老槐树的枝叶依旧在摇曳，月光依旧柔和地洒在庭院里，而济世观的草药香，也将在这夜色中，继续弥漫下去，见证着一代又一代医者的坚守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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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的视线重新落回桌案，落在那支沾着残墨的狼毫毛笔上。笔杆是师父当年亲手为她挑选的紫竹，历经多年摩挲，早已变得温润光滑，握在手中格外称手。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学写字时，总是握不稳笔，写出的字歪歪扭扭，连药方上的草药名称都难以写清。师父从不着急，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仁”字，说：“瑶儿，这‘仁’字最是重要，医者心中要有仁，笔下才能有准，手上才能有温度。”

那时的月光，似乎也像今夜这般清亮。她趴在师父书房的桌案上，看着师父握着自己的手，在宣纸上写出工整的“仁”字，墨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将天地间的温柔都凝在了那一笔一划里。如今师父已不在，可这杆笔、这本医书、这句教诲，却始终陪伴着她，成为她行医路上最坚实的支撑。

苏瑶轻轻拿起毛笔，指尖在笔杆上摩挲片刻，随后将笔尖浸入砚台。墨汁顺着笔锋缓缓晕开，带着淡淡的松烟香气。她略一思忖，提笔在医书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落下笔锋。笔尖触纸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跟着师父学写字的时光，每一笔都写得格外郑重——“师徒同心，医者仁心，代代相传。”

十二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凝聚了她半生的行医感悟，也承载了师父对她的期望，更寄托了她对弟子们的期许。写完最后一笔，她微微停顿，看着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眼眶微微热。这不仅仅是一句话，更是一份承诺，一份跨越两代人的医者誓言。

她放下毛笔，将医书轻轻推到桌案中央，让月光完整地洒在那十二个字上。银白的月光落在墨迹上，让字迹仿佛有了生命，在纸页上静静流淌。苏瑶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畔忽然传来檐角铜铃“叮铃、叮铃”的轻响。

那铜铃是师父在她出师那年挂在济世观檐角的，说是能“驱邪避灾，护佑众生”。多年来，无论刮风下雨，还是晴空万里，只要有风拂过，铜铃就会出清脆的声响。在无数个深夜，当她为了研制药方而彻夜不眠时，是这铜铃声陪伴着她；当她因救治病人无果而心生沮丧时，也是这铜铃声提醒着她——还有人在等着她，还有生命需要她守护。

此刻，铜铃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是一没有歌词的歌谣，轻轻萦绕在济世观的每一个角落。苏瑶睁开眼，望向窗外的月光，仿佛看到了师父的身影。师父就站在庭院的老槐树下，穿着那件洗得白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那本旧医书，正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期许。

“师父，您看，”她在心里轻声说道，“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林小婉和小满他们，都成了有仁心、有担当的医者。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带着这份初心，走在济世救人的路上。”

檐角的铜铃还在轻轻作响，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庭院里。苏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月光下，群山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仿佛在静静聆听着济世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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