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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部的晨光带着草木的清苦,洒在巫阵遗址的青石板上。昨夜被净化的灵气仍在石阵间流转,淡红色的符文与星核的幽蓝光交织,在地面映出细碎的光纹,像极了墨玄前世见过的极光。玄苍拄着藤蔓骨杖站在祭坛旁,身后跟着五位部落长老,皆是白发苍颜,脸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玄鸟图腾,眼神里既有对巫阵的敬畏,也藏着几分对“新理”的好奇。
“墨玄道友,你说这巫阵需用玄鸟草汁液涂抹符文,方能引动星核净化邪气?”左侧最年长的长老玄山开口,声音沙哑如老木摩擦,“可先祖传下的训诫里,明明说需献祭三牲之血,方能平息图腾怒火,你这方法……会不会触怒先祖?”
墨玄正蹲在青石板旁,爪尖捏着一支沾了玄鸟草汁液的木簪,闻言抬头,猫瞳里映着符文的光“玄山长老,所谓‘图腾怒火’,不过是混沌邪气侵蚀符文,导致灵气紊乱产生的异象。玄鸟草汁液含‘驱虫酮’,能中和邪气,星核的灵气则能顺着符文流转,修复紊乱——这不是触怒先祖,反是顺着先祖留下的灵理,让巫阵发挥真正作用。”
他说着,将木簪在符文上轻轻涂抹。淡绿色的汁液刚接触符文,原本黯淡的红色纹路瞬间亮起,与星核的幽蓝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细小的光流,顺着石板缝隙渗入地下。片刻后,地面微微震动,几株嫩绿的草芽从石缝中钻出来,带着勃勃生机——这是邪气被净化后,土地恢复活力的迹象。
“这……这是真的!”玄木凑上前,手指轻轻碰了碰草芽,惊喜地喊道,“之前这石阵周围连野草都不长,现在竟然能长出新芽!墨玄道友,你这‘灵理’,比图腾祭祀管用多了!”
玄山长老的脸色松动了些,却仍有些犹豫“可先祖的训诫不能违逆……若是我们不用祭祀,部落会不会遭天谴?”
“天谴源于失衡,而非仪式。”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石阵入口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破旧僧袍的修士站在那里,僧袍上打满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握着一串木质念珠,面色虽有疲惫,眼底却透着澄澈的慈悲。他身后跟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灰鸽,正低头啄食地上的草籽。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玄鸟部?”玄苍握紧骨杖,警惕地问道。部落地处荒僻,极少有外来修士到访,眼前这人虽看似温和,却不知底细。
修士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了尘,自西方而来,途经此地,见此处灵气纯净中藏着一丝邪气,便过来看看。无意打扰,还望海涵。”他的目光落在墨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道友身为妖族,却能以‘理’驭‘灵’,倒是少见。”
墨玄站起身,化为人形,黑衣在晨光中泛着淡蓝光泽“道友客气了。不过是用些许‘格物’之法,解析巫阵原理罢了。倒是道友,从西方而来,一路苦行,想来对‘道’也有独到见解。”
了尘笑了笑,走到石阵中央,目光扫过青石板上的符文“贫僧修的是‘慈悲道’,认为万物皆有因果,邪气滋生,多是因怨气郁结;灵气纯净,则是因人心向善。道友用‘灵理’净化邪气,是‘果’;部落摒弃无谓祭祀,善待土地,才是‘因’——这因果相循,倒与贫僧的理念不谋而合。”
“因果?”玄山长老皱眉,“先祖说,祭祀是‘因’,图腾庇佑是‘果’。可按道友所说,不用祭祀,反而能得灵气庇佑,这岂不是颠倒因果?”
了尘耐心解释“先祖的‘祭祀’,本意是让部落敬畏自然,而非真要以血换佑。若为了祭祀而滥杀生灵,反而会积下怨气,滋生邪气,这便是‘恶因’;若善待土地,合理利用灵脉,让万物共生,便是‘善因’——善因得善果,恶因得恶果,从未颠倒。”
墨玄补充道“就像这巫阵,先祖留下星轨符文,是‘善因’,希望后人能借其守护家园;可后人将符文神化,用鲜血污染,导致邪气淤积,便是‘恶因’。如今我们修复符文,用灵植净化,重拾先祖的‘善因’,自然能得灵气庇佑的‘善果’。”
玄苍若有所思,看向石阵中新生的草芽“这么说,所谓‘灵理’与‘因果’,本质是相通的?都是要顺应自然,行有所依?”
“正是。”了尘与墨玄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部落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的哭声。玄木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回跑“不好!肯定是阿翠他们出事了!昨天他们去后山采灵菇,说要给墨玄道友做灵菇汤,怎么现在……”
众人连忙跟上。刚跑到部落入口,就看见几个猎手抬着一个女子匆匆走来,女子面色青黑,嘴唇发紫,气息微弱,正是去后山采菇的阿翠。她的手臂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渗出黑色的汁液,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是噬魂蛊!”玄苍脸色骤变,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后山最毒的蛊虫,被咬到的人,蛊虫会钻进经脉,吸食灵力,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气绝身亡!之前部落有人被咬,用了三牲之血祭祀,都没能救回来!”
几位长老顿时慌了神,玄山长老急忙喊道“快!准备祭祀!杀最肥的羊,取鲜血
;涂在阿翠伤口上,求图腾庇佑!”
“不可!”墨玄拦住他,蹲下身查看阿翠的伤口,“噬魂蛊怕硫磺和玄鸟草的气味,用鲜血只会让蛊虫更兴奋,加速吸食灵力!我们得先抑制蛊虫,再逼出它!”
“你又懂什么?”玄山长老急得脸红脖子粗,“之前部落的人就是这么死的,只有祭祀才能救阿翠!你要是错了,就是害了她!”
“我没错!”墨玄语气坚定,转头对玄木说,“快去找些硫磺和玄鸟草,越多越好!再烧一锅开水,放些盐进去!”又对了尘说,“道友,你修慈悲道,能不能用佛法安抚阿翠的心神,让她别乱动?蛊虫怕乱,心神一乱,它会钻得更深!”
了尘点点头,立刻坐在阿翠身边,双手合十,轻声念起经文。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像清泉流过心田,阿翠原本痛苦抽搐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些。
玄木很快找来硫磺和玄鸟草。墨玄将硫磺磨成粉,撒在阿翠的伤口周围,又将玄鸟草嚼碎,敷在伤口上。刚敷上去,阿翠的伤口就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汁液冒得更多,却不再往周围扩散。
“这是在抑制蛊虫!”墨玄松了口气,对旁边的猎手说,“把开水端过来,用布蘸着盐水,轻轻擦拭阿翠的手臂,从伤口往外擦,别碰到伤口!”
猎手们依言而行。盐水擦拭过的地方,青黑的皮肤渐渐恢复了些血色。过了约莫一刻钟,阿翠的伤口突然鼓了起来,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墨玄眼神一凛,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刺入伤口旁的穴位,同时用灵力顺着经脉轻轻一推——“噗”的一声,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从伤口里钻了出来,落在地上,还在挣扎着想要逃跑。
墨玄一脚踩下去,虫子瞬间被踩死,散发出一股焦糊味。他又将玄鸟草的汁液涂在阿翠的伤口上,包扎好“蛊虫已经逼出来了,再休养几天,就能痊愈。”
阿翠的家人连忙上前道谢,眼泪止不住地流。玄山长老站在一旁,看着阿翠渐渐恢复血色的脸,脸上满是愧疚“墨玄道友,是老夫错了,不该怀疑你的方法……之前是老夫固执,差点害了阿翠。”
墨玄摇摇头“长老也是为了部落好,只是没看清‘灵理’罢了。以后遇到事情,我们可以多商量,结合先祖的训诫和实际的情况,找到最合适的办法。”
了尘站起身,看着地上的蛊虫尸体,叹了口气“这噬魂蛊,本是后山的普通毒虫,因常年吸收猎人的怨气,才变成了剧毒之物。若是部落以后少去后山捕猎,多在周围种植灵植,让毒虫有足够的食物,怨气消散,它们自然不会再伤人——这便是‘善因’结‘善果’。”
玄苍点点头,眼神坚定“道友说得是!从今天起,部落减少捕猎,多学墨玄道友的‘种田’之法,种植灵植和粮食。还要派专人去后山,撒些玄鸟草籽,净化那里的怨气。”
众人都表示赞同。墨玄看着忙碌的部落成员,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他知道,玄鸟部的思想正在慢慢改变,从“图腾崇拜”到“灵理相融”,从“敬畏自然”到“利用自然”,这小小的一步,或许会让这个部落在洪荒中走得更远。
了尘走到墨玄身边,轻声说“道友,贫僧此次东来,是为了寻找‘邪祟之源’。西方近来有一股强大的邪祟,吸食修士的灵力和百姓的信仰,导致多地灵气紊乱,民不聊生。贫僧观道友心怀慈悲,又懂‘灵理’,或许能助贫僧一臂之力。不知道友是否愿意与贫僧同行?”
墨玄心中一动。他之前感知到的西方灵气,正是带着淡淡的邪气,想来就是了尘所说的“邪祟之源”。若是能解决这邪祟,不仅能积累功德,还能探索更多的“灵理”,对修炼也有好处。只是他还要继续游历,寻找修仙的真谛,不知是否该答应。
蝮盘在墨玄的肩膀上,难得没有吐槽,反而小声说“去看看也好,反正你也想知道西方的情况。再说了,有这个老和尚在,遇到危险还能有人帮衬。”
青琥也点头“邪祟吸食灵力,必然会破坏灵脉,我们去解决它,也能保护更多的部落,这与‘济世’的理念相符。”
墨玄看着远处正在种植灵植的玄木,又看了看身边的了尘,心中已有了决定。他双手合十,对了尘说“道友,我愿与你同行。只是我还要继续游历四方,探索‘灵理’,若是遇到合适的机缘,或许会暂时离开,还望道友勿怪。”
了尘笑了笑,眼中满是欣慰“道友能同行,贫僧已是感激。修行之路本就各有方向,只要心怀慈悲,行有所善,便是同道。”
夕阳西下,玄鸟部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灵植的清香。墨玄与了尘站在部落入口,与玄苍等人告别。玄苍将一袋玄鸟草籽和星核的碎片递给墨玄“道友,这草籽你带着,路上或许能用得上;这星核碎片,能帮你感应灵气,希望你能早日找到‘灵理’的真谛。”
墨玄接过,郑重道谢。他化回猫形,跳上了尘的肩膀,蝮盘在他的脖子上,青琥跟在旁边。三人一蛇一虎,朝着西方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希望的光,照亮了洪荒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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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知道,这趟西方之行,必然会遇到更多的挑战,也会有更多的思想碰撞。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相信,只要坚持“灵理相融”,心怀慈悲,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而那隐藏在西方的邪祟,或许就是他修行路上的一道重要关卡,跨过这道关卡,他离修仙的真谛,又会近一步。
下集预告西方邪祟现,墨玄初斗法;灵理破邪术,因果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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