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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师的表情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她只是在顾子语等得几乎要窒息了的时候,十分自然的把问话的对象转为了莫思文:“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莫思文。”
“哦。”唐老师点点头,“原来是莫先生。”
“阿姨,你叫我思文就可以了。”
唐老师微微一笑,“这不合适吧,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莫思文虚心的道歉:“是我的错,本来应该先去拜访二老的,也和子语约好了时间,但是前天晚上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没能走开,也没能及时的告诉子语,让你们等了一晚上,实在抱歉。”
“前天晚上,子语说要带回家的人是你?”这一点令唐老师也意外了,她和顾振雄原本都以为,顾子语说的那个人是旷牧魈。
莫思文点头说了声嗯。
唐老师的眼里也浮现出几丝不轻易见的戾气,但脸上依旧是带着笑容的,“刚刚子语说她怀孕了,我想请问一下,这孩子是你的吗?”
顾子语本就一直处于极度的忐忑中,如今听见唐老师这样的问法,想变成一团灰,随风湮灭的心都有了。
这是她的亲妈吗?虽然她并不能肯定孩子的父亲是谁是事实,但这岂是能当着莫思文说的,更不合适了呀!
她是生怕莫思文不知道她没有生在好人家,所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怕他不够清楚她的家族里就有品行不良的基因,非要让他认识到对她这样“行为不检”的人,就该有多远躲多远?
她怎么觉得唐老师更像是她未来的婆婆,她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挑莫思文的理儿,而是专门给她难堪的。
微微侧目看了看莫思文,顾子语在心情虔诚而紧张的祈祷:莫思文,你可千万不要像上次在你公司里回答我那样回答唐老师啊,不然她今天一定会死在这儿的!
真是悔恨死了,她和莫思文把结婚提上日程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对今天的境况也早有了心理准备,为什么还是没有来得及先和莫思文串好口供呢?这万一要是露了陷,她的下场就只剩下四个字了——万劫不复!
顾子语十分想暗示莫思文,但又不敢太明显,怕唐老师和顾振雄发现,但要是不明显,又怕莫思文不知道她在暗示他,举棋不定之间,她抠莫思文的手越发的用力的,莫思文忍着痛,还要装得若无其事,坚定认真的说:“是!”
顾子语听到他这简短有力的回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阿弥陀佛,老天爷还是仁慈的,竟然听到了她的祈祷。
然而,她这心放下来不到片刻,唐老师又轻易让她提了起来,她也没说什么,只随意的重复问了莫思文一遍,“你确定?”
莫思文的回答依然坚定,“是!”
唐老师没有说话了。
顾子语长吁了一口气,莫思文实在是太仗义了,冲着他今天表现得这样好,她一定努力半个月不和他吵架。
但是,就在她刚刚做了这个决定后,唐老师又开口了,而且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更温婉,“所以,你们是因为孩子才要结婚的吗?”
顾子语从未见过唐老师这副模样,而且她的心脏实在受不了一连串的起起伏伏,她也很担心吓到莫思文,怕他被逼问得改了口供,于是连忙抢答道:“妈妈,不是的。”虽然,她在说话的时候心里也直打颤。
唐老师眉宇一转,语气听似温柔,却没有掩盖她的呵斥:“问你了吗?”
顾子语立即低下了头,这也是有外人在场,如果没有莫思文,再把地点换为她家,唐老师铁定会加一句——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丢人现眼!
唐老师和顾振雄要收拾他俩的意图已经是显而易见了,但顾子语不知道他们打算用哪种刑法来折磨他们,她心里忐忑极了,这时候,莫思文悄悄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似乎在传递给她一种信息和力量:“别怕,有我在。”
然后,他一如最初的坚定答道:“不是!”
顾子语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了,刚刚莫思文还在为区区一顿早餐钱摆脸色给她看,现在面对唐老师和顾振雄这样的劲敌,却能如此仗义的和她统一战线,不容易啊!
和她的心情截然相反,唐老师开始把她的不悦写在了脸上,顾子语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严肃的表情,“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结婚,我们都不同意!”
然后站起身来,斜着眼角命令顾子语:“子语,回家。”
顾子语当然是不同意了,她如果就这样跟他们回去,她和莫思文这婚就真的不用结了。到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她和莫思文又怎么办?如果她结不了婚,旷牧魈又会怎样?
不行,顾子语不能就这么回去。
“妈妈……”她摆出求饶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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