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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无言以对了。
到了下午四点,市场部开会总结上一季度的销售业绩,并制定下一季度的销售目标。会议刚开到一半,莫思文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是顾子语的回信,上面只有一个字:“嗯。”
莫思文盯着这个字足足有三十秒的时间,然后才把视线移开。
又过了两分钟,莫思文扬手打断市场部经理的发言,说:“今天先开到这儿,剩下的部分明天上午再讨论,散会。”
与会人员面面相觑,个个都是怀疑的表情——为什么老板要突然中断会议?上季度的销售额明明很可观啊!
直到乔楚率先站起来,双手一拍,重复的说:“散会”,这些人才战战兢兢的收拾好资料迅速撤退。
乔楚最后一个离开,看着莫思文摆明了是因私废公的样子,叹息道:“你这也算尽量?”他觉得自己上当了。
莫思文勾起嘴角,浅浅一笑,没回答他,却用眼神示意乔楚该出去了。
乔楚的心情真复杂。
不用猜,莫思文刚刚收到的短信一定是顾子语发过来的,但莫思文竟然因为顾子语的一条信息,如此——不务正业,乔楚怎么也猜不出他是怎么想的。这个会议明明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结束了。
他走后,莫思文才拨了电话给顾子语,问:“感觉怎么样?”
顾子语想说“还好”,但又觉得她好像并不太好,所以停顿了两秒后,又加了个“吧。”
莫思文听她这十分不确定的口气,似乎不止是精神不好这么简单,于是故意取笑道:“你是洗胃了,还是洗脑了,怎么感觉变笨了?”
“喂,莫思文。”顾子语说话的中气明显足一些了,“我还是病人好吗?”
莫思文说了声哦,然后才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顾子语没什么胃口,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唐老师和顾振雄就送来了一堆营养食品,看得她都饱了。
不过,想起莫思文刚刚取笑她,她以牙还牙的打趣道:“你煮吗?”
莫思文侧着脑袋想了想,这个问题她好像问过一次了好吗,她就这么期待他下厨?
不好意思,他会让她失望的。
“那你可能还要再洗一次胃。”莫思文实话实说。
顾子语呵呵笑了。
听着她的笑声,莫思文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会儿过去看你,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顾子语的笑容隐退了下来,她沉吟了几秒,才一语双关的说:“不用了。”
莫思文丝毫不被她的话影响,兀自说:“顾子语,我现在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是一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第二,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见顾子语那边没什么反应,他又追问了句:“记住了吗?”
许久,顾子语的声音才轻轻的传来,“莫思文,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
顾子语决定把旷牧魈的事告诉莫思文。
虽然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也没有想好莫思文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不肯娶她了,她该怎么办,但是她已经决定,要把她结婚的动机原原本本的告诉莫思文。
深爱着旷牧魈已经很累了,她不想再带着对莫思文的负罪感过今后的每一天。她虽然算不上弱女子,但她心里依然承载不了那么多沉重的感情。
莫思文大概能猜到顾子语想说什么,虽然隔着电话,但他好像却能清楚的看见她脸上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他不能违心的说他不想知道她和旷牧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顾子语还没有做好说的准备,他就不会让她说。
对他而言,顾子语有告诉他的想法,比她要告诉他的内容,更重要!
因为,不管她要告诉他的是怎样一个故事,他都不打算放开她的手了,她做完手术后,在病房里他牵起她的手,而她也没有拒绝的那一刻,他就告诉自己:这辈子,就是她了!
而顾子语呢,莫思文很清楚她对他的感觉也在慢慢的转变,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尽管现在她心里依然装着旷牧魈,但谁能保证五年后、十年后,他和旷牧魈,谁在她心里更重要呢?
所以,莫思文根本不急于知道他们的过去,“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先不要说。”
他在乎的是他们的现在和将来。
顾子语手里的电话哧溜的滑到了地上,愣了半天后才捡起来,喃喃的问:“莫思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莫思文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你年轻漂亮。”
顾子语听他这么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为什么每次她说话有点煽情的时候,他都能把气氛转到搞笑的方向?
不过这样,她心里轻松多了。
顾子语呼出一口气,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莫思文又开口了,“但是,你知道的,我是个商人,亏本买卖我肯定是不会做的,虽然你的盈利空间有待商榷,但等价交换还是要的。”
顾子语真的笑了,他们的婚事又变成生意了吗?
“你想让我拿什么交换?”
莫思文说得头头是道:“我负责赚钱养家,你不该主动的承担洗衣服、做饭、拖地、带孩子这些事吗?”
顾子语脑海中浮现出她扎着围裙、拿着拖把的样子,感觉实在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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