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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语被扔出了顾家。
厚重的铁门在她面前冰冷的关上,顾子语拼命的拍着门,痛哭大喊:“妈妈,你让你我进去,妈妈——”
莫思文站在她身旁,既不能帮她,也不能阻止她。
他只能陪着她,他只能一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明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轰隆隆的雷声,绵绵不断的响起。
紧跟着,豆大的雨点瓢泼般的倾盆而下。
顾子语的哭喊声湮没在雷声里,任她喊得声嘶力竭,铁门内的人也听不见。她的泪水也被雨水模糊,分不清放肆流淌在她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的白色婚纱,混合着顾振雄的血,混合着泥水,变成一幅惨不忍睹的迹象......
暴风雨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似乎连老天都在为顾振雄的骤然离世伤心流泪。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雨渐渐小了。顾家陆续有人出来,车也一辆一辆的往外开。
他们是负责安排顾振雄的葬礼的。
顾子语拉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声泪俱下,“你们跟我妈妈说一声,求她让我进去,让我见见爸爸最后一面......”
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默默站在旁边陪了她一整天的莫思文这才开口:“顾子语......”
他实在担心她的状况,她出院才十多天,这一场雨对她来说太猛烈,他怕已经备受煎熬和折磨的她承受不住。
顾子语完全没有把莫思文的呼喊听进耳里,直到办事的人和车都离开了顾家,外面又暂时恢复成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顾子语连求情的对象都没有,她才转过身,表情狰狞的瞪着莫思文,咆哮道:“你走!”
顾子语控制不住的浑身哆嗦,为什么?她选择他和她结婚不是为了省事吗,为什么事实却如此残忍的证明,她选择的是一个最大的麻烦?
不管她和谁结婚,爸爸都不会死,为什么她的选择偏偏是莫思文?
为什么,他会是旷莫欢的弟弟?旷莫欢不是说她家破人亡了吗,怎么还能冒出一个弟弟来?莫思文是喝了还阳水从阴曹地府逃跑出来的么?
为什么,她明明有两次机会可以发现这一点,却在所有的悲剧都发生了以后才认清一切?如果她没有忽略莫思文和旷莫欢的关系,爸爸是不是就不会死?
顾子语知道所有的错都在她,她不该怨莫思文,可是她做不到。
前天晚上爸爸还一脸慈爱的对她说:
结了婚,也要记得常回家看看......
要是那边的饭菜不和你的胃口,就打电话回来,我们让福妈做好给你送过去;
要是想回来住,我就让司机去接你;
要是莫思文那小子欺负你,那爸爸就要亲自出马了,看我不揍他。
言犹在耳,可是她和爸爸却从此天人永隔......
再没有人叫她常回家看看;
再没有人叫福妈给她做菜;
再没有人叫司机去接她;
再没有人......在乎她有没有被欺负......
顾子语每每想到这些就心如刀割,她好后悔,后悔她为什么没有亲自跟旷牧魈说清楚再离开,后悔她为什么会相信旷莫欢,后悔她为什么要跟莫思文结婚。
如果真的能让她重新选择,她愿意放弃所有来换回爸爸的命,包括旷牧魈!
可是,她找不到后悔药,所以,她不仅失去爸爸,还失去所有她爱的人......
顾子语的眼泪从来没有干过,她一遍又一遍的推开像不倒翁一样固执的蹲在她面前的莫思文,“你走,走开啊......”
莫思文感同身受她的痛楚,他知道她埋怨他了,虽然枪是旷牧魈开的,但顾振雄终究却是因为他丢掉性命的。
他和旷牧魈一样,都是杀害顾振雄的凶手。甚至,他比旷牧魈更罪不可赦,因为旷牧魈只是旷牧魈,而他还有莫欢这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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