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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语迎来在新家的第一个早晨。
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暖的照射进来,偶尔还有丝丝清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带来专属于清晨的清新空气。
顾子语在窗户边站了几分钟,闭上眼睛伸开手臂感受大自然的亲近。
以前,她每天早上起床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战斗——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离开被窝;挑衣服、选包包,配鞋子,不要半个小时搞不定;化妆是最重要、最艰巨的任务,绝不以素颜见人,更不能接受混搭,妆容必须要和衣服相宜;每次下楼都有一种马上就要迟到了的危机感,唐老师还经常逼着她不吃完早餐不准出门……
可是现在,她已经一点也不光荣的从战场上退居二线了。
没有工作,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衣柜里就只有一排在她看来都一样的纯棉质地、宽松得像箩筐的孕妇装,三双平底鞋是她鞋柜里的全部财产,至于化妆品,莫思文就给她买了一瓶“万能的”宝宝霜……
她现在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吃早餐,可是,谁来提醒她吃呢?
顾子语不想伤感,可是,被赶出家门的失业怀孕女青年,没钱、没工作、没亲人,她也不想把时间用在触景伤情上,可她还能用在哪里?
吸吸鼻子,顾子语要去洗脸了,再想下去她又会想哭了。
洗手间的面积不大,只放了顾子语必不可缺的洗漱用品——沐浴露、洗发水、洗手液以及毛巾、浴巾、牙膏、牙刷和水杯,但还好,由于空间小,感觉并不空旷。
顾子语开始感激莫思文这套房子只有七十多平方了,不然,她寥寥无几的家当在里面看起来就更萧条了。
想到她的房东就睡在隔壁,顾子语的心情是复杂的。
其实总的来说,昨天算是美好的一天。白天因为忙碌,过得还算充实,晚上除了莫思文占据了她的一个房间,并隐隐的传来一股难闻的酒味,其它都很美好。
顾子语应该相信,今天会是更美好的一天。
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出门前,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莫思文的床头,醉酒的人醒过来通常会觉得口渴。
去离小区不远的超市买了些新鲜的牛奶和面包当早餐。
同时,顾子语还挑选了一些水果和燕麦还有别的速食,她现在吃饭不能按照一日三餐的规律来,得什么时候饿就什么时候吃。但饭店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她自己又不会煮,所以干粮的储备显得非常重要。
挑挑拣拣的在超市里逛了一个多小时,顾子语才选到一些相对满意的。想一想,她以前吃零食只吃名尚的,有时候,为了吃一袋薯片不惜开几十分钟的车过去买,油费比薯片还贵;可现在呢,她只能在就近的超市里,偷偷摸摸的对比着不同牌子的牛奶,选择一个价钱最实惠和品质相对放心的......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适应眼下的生活了,但习惯这种东西,又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顾子语暗自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少出门好了,对她来说,以前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而现在是“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晃晃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走,反正她在家也无事可做,所以她不急。
回到家,刚好碰到莫思文从卧室里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顾子语意外的问。
她出门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想着他的公司反正就在附近,也不着急叫他。而且,她相信莫思文在起床的问题上有足够的自控力,就算她不叫他,他也绝对不会迟到……看来,她是高估他了。顾子语记得她离开超市的时候就已经九点了。
莫思文理所当然的答道:“我刚睡醒。”
顾子语恍然的点点头,才起床?不错,这是个好理由。可是,工作日还可以睡到自然醒,他这老板是不是当得也太任性了?
“你不是九点钟要开会吗?”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问,巧笑情兮——现在是见证怎样拆穿莫思文的时刻。
莫思文一头雾水,“我九点钟要开会......吗?”
顾子语学着他不确定的样子,“不开吗?”
“我忘了。”莫思文一脸坦诚的说。同时,心里把乔楚咒骂了三遍,这个家伙昨晚是用什么借口把他送过来的,怎么也不知会他一声。
顾子语真想问他,你是忘了要开会,还是忘了要不要开会?
她就知道昨晚的事一定有阴谋!
“现在我已经告诉你啦,你可以走了吧。”顾子语当机立断的下逐客令。
莫思文没动。
她以为他昨晚把自己灌得烂醉,就只是为了在这里睡一觉?这种亏得血本无归的买卖他会做吗?
“我总要先洗漱一下吧。”莫思文的要求听起来十分合情合理。
顾子语却不上他的当,“我家可没有你的洗漱用品。”她还直接堵死了他想垂死挣扎的后路,“你也别叫我去给你买,我是孕妇,行动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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