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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文也抿嘴笑了,“行,我下次就这样回答。”
闲聊间,电梯到了。
顾子语拿出钥匙开门,莫思文站在她身后。
门开了,顾子语进屋,莫思文站在门外没动,说:“早点睡。”
顾子语点点头,缓缓关上门。
其实,如果刚刚莫思文说:“我口有点渴,可以进去喝杯水吗?”
她是不会拒绝的。
顾子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呼吸的节奏似乎都紊乱了一些——她想清楚了吗,她愿意留他下来?
没错,她是愿意的。
她只是逃避,只是不肯承认,她只是依旧害怕面对现实,她的身边只剩下了莫思文一个人。
可是,她可以把他留下来吗?
妈妈和弟弟都还生活在爸爸过世的阴影里,她有资格站到阳光下去生活吗?
但她如果连自己都没有先照顾好,又如何顾得上顾家?
而且,爸爸不是从小就教育她,要有仇报仇有恩报恩,那她怎么能在接受了莫思文帮助顾子问的安排后,又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顾子语关门的手用力的纠结着:“爸爸,如果你能感受到我的挣扎,请你给我点暗示。”
“哐当”一声,顾子语握在手里的钥匙掉了,她也从失神中被拉回现实。
走廊的灯光照射在钥匙上,泛着冷冽的银光。
莫思文从后面走上前,把钥匙捡起来,递到她手里,却没有进屋。
他和她隔着一道门站立,顾子语觉得这副画面有几分熟悉,以前在医院,她和他也是隔着一道门的距离。
那一次,莫思文跨域了距离,走向了她;
这一次,她能够跨越距离,接受他吗?
顾子语心里不禁开始浮想: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算不算是爸爸给她的指引?
如果真的是,她就遵从命运的安排。
顾子语在心里为自己喊了声加油,拉开了关到一半的门,问莫思文:“你的钱包带在身上吗?”
当初她冒冒失失闯进他的世界,他就为了打一个赌,毅然陪在她的身边;今天,她也和他打个赌,如果他的身上有九百块现金,她就留他下来。
莫思文把钱包掏出来递到她手上。他不知道顾子语想干什么,但不管她要做什么,只要她开始有想法了,对他来说就是好的。
顾子语打开钱包,把里面的现金拿出来点了点,刚好九百块整,不多不少。
那一刻,顾子语的心情是复杂的,也是轻松的。
她捏紧了这些钱,沉淀了半晌,终于勇敢的扬起下巴,对莫思文说:“房子的租金是一千七,以后,我出八百,你出九百;客厅、洗手间、餐厅、厨房属于公共区域,可以共同使用,卧室一人一间,严禁随意出入别人的房间,如果你没有异议,这个月的房租我就拿走了。”
莫思文的喜出望外浮于眉梢,他一直等着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他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你确定?”他凝视她的双眼,不给她一丝躲避的机会。
顾子语有了几分从前的淘气模样,“看来你还有疑虑,那就算了。”她作势要把钱还给莫思文。
莫思文连忙抓紧她的手,笑容满面的问:“我是问你确定只收我九百吗?”
顾子语转动了一下眼珠,“要不我再想想。”
莫思文拉着她一起进屋,关上门,坚决不让她有反悔的可能,“今天已经很晚了,改天再想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洗手间我先用。”
望着他火速消失的背影,顾子语无声的笑笑,夜晚的凉风拂动窗帘,也带走了她心里的郁结和不安。此刻,她的心情是平静的,其实生活就是这样简单而美好,一个人在闹着,一个人在笑着……
******
改天。
莫思文在客厅里继续未完的工作,顾子语从卧室走出来,拿着拳击手套对他说:“莫思文,我想好了,房租就算了,再多要点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但是,我要从别的途径把我亏掉的钱赚回来。不怕告诉你,我打算收乔楚五千块的。”
莫思文看着她摩拳擦掌的样子,好笑的问:“我如果不答应,你会揍我吗?”
顾子语对这个完全没把握,“不好说。”
莫思文含着笑把电脑放到一旁,“那好,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赚?”
顾子语环顾了她全部的活动区域,最后把视线落在厨房里,“要不我做饭给你吃?”
莫思文的眼神亮了,“你做的饭能吃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她可是在他面前宣称过她洗衣服、做饭、拖地都不会的,而且不止宣称了一次。尽管他觉得他们两个中可以有一个人在厨艺方面精进一点,但他真的也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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