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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语从丽水庄园出来,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回家,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医院她不敢回,她怕见到顾思又想起旷悠,想起旷牧魈;
家她更不敢回,她怕想起莫思文。
照时间算,莫思文应该到纽约了,殷姗姗现在是什么状况,严重吗?莫思文赶去后,她有没有好一点?
现在想起来,顾子语都不知道这一天她是怎样过来的,明明早晨她还在莫思文的臂弯里甜蜜的醒来,她们一家三口还幸福的一起出门,可是到了上午,顾思却被宣判为患了血友病,再后来,各种意外一齐上阵,将她平静了六年的生活彻底搅翻。
顾子语忽然惊觉这一天和她生日的那天有几分相似,那一天,她和莫思文顾思也是这样幸福的,他们也是送顾思去幼儿园,可后一天,她却带着顾思逃跑了。
所以,这是对她任性的惩罚吗?可是这一次,她明明没有错......
顾子语失魂落魄的游弋在空无一人的街头。
冷焰就在她头顶跟着她。
顾子语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但她能感觉到,旷牧魈的手下一直在她周围。
她真想对冷焰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把我头发都吹乱了。”
但是,她没有力气。
其实,她很累,也很饿。
夜里的街道褪去了白天人山人海、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显得冷冷清清的,一辆似曾相识的玛莎拉蒂levante从顾子语身边呼啸而过,又慢慢的倒车回来。
车窗打开了,司机小弟热情不减的对顾子语打招呼,“嫂子好。”
顾子语没工夫搭理他的搭讪,她也没那个心情。
司机小弟就开着车缓缓的跟在她旁边,一路聒噪的问这问那: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莫哥呢?”
“你要去哪里?”
“要不要我送你?”
顾子语被他吵得心烦,不待见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闭嘴!”
司机小弟瘪瘪嘴,“真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他的干扰,顾子语那种又累又饿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她斜眼过去看着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司机小弟,问:“你车上有吃的没?”
司机小弟往后座看了一眼,说:“面包和水,你选哪样?”
顾子语很是不悦的将斜视变为斜瞪,就这么点东西,有可选性吗?
“全部拿来!”她像个强盗一样说。
“那不行。”司机小弟跟莫思文一样抠,还和莫思文一样奸诈,“我有个提议,咱们来场比赛,谁先到达市政广场就算谁赢。如果你赢了,车上的东西你随便拿;如果你输了,”他嘿嘿笑了两声,“你得给我介绍个女朋友。”
顾子语鄙夷的白了他一眼,“你一小破孩儿,还想谈恋爱?”他是不是傻,单身都多逍遥自在,也不看看她这副被情所困,被情所累的样子,活脱脱的反面教材。
“谈恋爱得从幼儿园抓起,我都浪费了多少年了。”司机小弟觉得自己巨亏。
顾子语点点头,“行。”
既然他这么向往爱情,她就成全他,反正现在她身边的单身女性资源,除了郁晴就只有于姐了,而且,郁晴那边还有童钱在排队,她光脚的还会怕他穿鞋的不成,“怎么比?”
“不是说了吗,谁先到达市政广场就算谁赢。”司机小弟把比赛规格又重申了一遍。
顾子语眨了眨她困顿的眼睛,不太确定的问:“你开车,我走路?”如果他真是这个意思,他就完蛋了!
司机小弟当真是有这个打算的,但他的邪恶还不止于此,“你也可以劫车。”
顾子语掏了掏耳朵,她要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这都是什么世道,抢劫也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
看她不为社会除暴安良!
“好,就这么决定了。”她做出一个起跑的姿势,“开始!”
司机小弟油门一踩,一溜烟的跑了。
顾子语等他的车子不见踪影了,才慢条斯理的直起腰来,对着天空做了个手势,冷焰立即从直升机上放下软梯,让顾子语登机。
顾子语冷眼看着直升机赶上玛莎拉蒂,和它并驾齐驱,超过它,最后在终点等着它。
司机小弟哼着得意的小曲儿飞驰而来,看到顾子语那一刻,眼珠子凸得就像晚期的甲亢病人,随时都能掉下来。
“你......你......你怎么会比我还先到?”真是见鬼了。
顾子语微微扬起下巴,仰望星空,说:“劫车有什么意思,要劫就劫点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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