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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别家放几天不知道,反正“张安教育”放了十天。
老板的叔叔要结婚,放长假怎么了?
就是轮休的主讲们感觉有点儿亏,少了一大笔课时费,虽然基本工资也不少,可跟放假比起来,还是上班做产量有意思。
张大安带着员工一起去了五星村,婚宴摆在乡下,场面就很大。
再加上现在村里修了一条“状元路”,双向两车道,停个几百辆汽车不成问题。
“噢哟,小张安这一身确实不错啊。”
“像他老……老太公啊。”
差点儿有个老太婆嘴瓢,说成了“像他老子”,大喜的日子,没必要整这个。
张大安今天一身丝面西装,定制的衣服就是要服帖。
红地毯铺了百八十米,张正东四十岁的老男人,今天一身新郎服,披红戴花,专门定做了一顶“状元帽”,帽子上插了红花,跟着大戏院老师傅练的四方步,这会儿走出来像极了《西游记》里的唐僧他爸。
张叔叔是要比侄儿瞧着五官柔和一些,不过也不是张叔叔,老头子这一支都要瞧着英俊一些,跟张大安这一支略有不同。
今天来捧场的人可不止市里的干部,很多张正东的老战友、老首长,也都抽了空过来。
还有很多岭西省的县武装部代表,他们是带了不少贺礼过来的,红糖块、桂圆干、墨鱼干等等等等,只要是老家特产,能带的都带了。
光特产就摆了二百多框,专门临时搭建了一个帐篷出来堆放。
老头子隔壁就是张大安家,这光景也是场地摆满了酒桌,农家土灶没办法做大场面,接了高压电在外场开了二十几个灶台。
整个五星村的历史上,哪怕是老祖宗置办田地那会儿,也不可能有如此规模的席面。
毕竟从老祖宗那会儿开始,都是老子给儿子办酒,长辈给晚辈张罗,唯有张正东,是独一份的侄儿给他包办一切。
理论上连老婆都是侄儿安排好的。
反正张叔叔跟李佳雯老师晚上偷偷摸摸对账的时候,才知道顾家圩的妇女主任,早就叛变。
“大安哥!”
“大安哥!”
“行了,礼金红包不用多,意思意思就行了,就当是买了一张饭票。去东边找桌子,老家武装部的人都过来了,打个招呼,客气点。”
“多谢大安哥。”
“菠萝仔”连连点头,一个劲地傻笑,然后跟工友们各自领着家乡同伴,去找各自县武装部的代表。
岭西省的方言也是五花八门,像壮话还分了十几二十种,更遑论沿海的闽南话分支、黎话分支,平日里这些小孩儿凑一块,都是普通话交流,这光景能听到乡音,其实是一种小小幸福。
岭西省各县武装部的代表们其实也很拘谨,主要是一看这场面,就知道新郎官家里不简单,外面的豪车、官车,可作不得假。
有些许忐忑和自卑,怕来的时候带的土特产拿不出手,有心凑点钱当礼金,可掏兜也掏不出几个大钱。
直到那些少年们一一入座,跟家乡人激动地问起了家里的事情,这份忐忑才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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