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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宰治歪头打量着他,眼里是审视的意味。
&esp;&esp;他其实觉得眼前这人像是只大号的毛绒玩偶熊,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就连垂在脸侧的头发都带着可爱的卷度,不做发型的话,也许干燥的时候摸上去也是柔软的。他现在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他也确实是刚从海里上来不错,甚至是为了救他跳下去的。
&esp;&esp;“你是gay?”太宰治冷不丁问道。
&esp;&esp;“……”
&esp;&esp;赤坂冶像尊雕塑,纹丝不动。
&esp;&esp;太宰治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好奇,又问:“你一般在上在下?”
&esp;&esp;“……”赤坂冶继续不吱声。
&esp;&esp;“说话呀,你是哑巴吗?”太宰治开始不满,“这都不告诉我?”
&esp;&esp;“……”赤坂冶决定将沉默贯彻到底。
&esp;&esp;这对话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他感觉自己人看似还在这跪着,实则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esp;&esp;他甚至又有点开始后悔了:这位干部到底是个什么主?怎么会这么难伺候。而且这成分是不是不太对劲?他记得有情报说这位太宰干部是异性恋啊……?
&esp;&esp;太宰治也终于受不了他的沉默寡言了。
&esp;&esp;他用一种‘这事好商量’的语气说:“我们做一次,然后这事翻篇。”
&esp;&esp;“……”赤坂冶彻底绷不住了。
&esp;&esp;比起具体怎么个翻篇法,他更想质疑的是:“你受了伤还这么有闲情逸致?”
&esp;&esp;太宰治一脸无赖样:“就不能延后吗?我这浑身的伤可都是你害的。”
&esp;&esp;赤坂冶又被他干沉默了。太宰治眼睁睁看着他露出无奈混杂着无语的表情,张口欲言,片刻后又把话吞了回去。
&esp;&esp;太宰治忍不住乐了一下。
&esp;&esp;不知为何,看这人被逼出这么一副表情,竟然还挺有意思的。
&esp;&esp;见他笑起来,赤坂冶真是没脾气了。
&esp;&esp;他叹口气,起身迎上去。
&esp;&esp;黑洞洞的枪口一直跟随着他移动,但赤坂冶就跟没看见一样,把人打横抱起塞到了床上。
&esp;&esp;他没提自己身上那俩枪子都是谁打的,那些还没好全的刑讯伤又是谁留下的,只是握住他的手腕,用温柔且不容置疑的力道掰开他的手指,将他手里一直握着的枪放到了床头。
&esp;&esp;“所以你是答应了?”太宰治故意这么问。
&esp;&esp;赤坂冶没说是还是不是,他的回应是给了太宰治一手刀。
&esp;&esp;“睡吧。”他说,“醒来带你去看医生。”
&esp;&esp;009
&esp;&esp;赤坂冶又骗他。
&esp;&esp;太宰治醒来时,就这一个念头。
&esp;&esp;赤坂冶说醒来带他去看医生,但他醒来后,只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枪和弹夹被拆开,放在床头不远处。赤坂冶不在屋内。
&esp;&esp;他迷迷瞪瞪地起身,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esp;&esp;于是他抄起床头的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日期。
&esp;&esp;淦,一个星期过去了。
&esp;&esp;太宰治解锁手机翻了翻,发现手机好像没被动过,手机卡也还在。
&esp;&esp;赤坂冶没有要他断联的意思?
&esp;&esp;武器,钱,通讯工具,他一个都没拿走。他就这么放心地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了?
&esp;&esp;这是个什么意思?
&esp;&esp;还是说赤坂冶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安置他,就懒得管他了?
&esp;&esp;太宰治飞快地检查了下短信和未接来电——好极了,他无故断联一个星期,森先生不会以为他死了吧?——发了几条消息后,才慢吞吞地起身,去屋子里晃悠了一圈。
&esp;&esp;两室一厅的公寓,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但应急用品一应俱全。
&esp;&esp;看来这是赤坂冶的安全屋。
&esp;&esp;对方似乎算好了他会这个时候醒过来,不仅在床边放了更换的衣物、准备了未拆封的洗漱和生活必需品,还在冰箱里放了日期新鲜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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