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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为伤者本人,赤坂冶反而毫无波澜。他说:“先走。想的话,你一会再去处理他。先去追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esp;&esp;“啧。”中原中也妥协了,“哪?”
&esp;&esp;赤坂冶摘下面具,哑声报出一串地址。
&esp;&esp;中原中也刚要应声,就猛地反应过来:“不是……该死的,我不认路。”
&esp;&esp;赤坂冶:“……”
&esp;&esp;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esp;&esp;他忍不住挑眉:“你来之前不看地图?”
&esp;&esp;“青花鱼突然给我打电话的啊!横滨地图我能倒背如流的。”中原中也替自己喊冤,“我就在基地里看了一眼,能开到这里记忆力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esp;&esp;东寺光代堪称呆傻地盯着赤坂冶的脸。他看看赤坂冶颈间的护喉、身上的防弹衣、腰间的枪、手臂上不住往外淌血的伤口、和衣物破损处能隐约看出的被子弹射穿的护臂断裂面,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脑袋有点过热。
&esp;&esp;铁锈般的血腥味逸散在鼻尖,那道伤口还在涓涓往外淌血,被撕裂开的皮肉不规则外翻。东寺光代第一次知道血的味道有这么令人窒息。明明离开了爆炸现场,车内空气要干净很多,东寺光代却反而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esp;&esp;赶在赤坂冶无可奈何准备帮忙指路的前一刻,东寺光代颤颤巍巍地开口了。
&esp;&esp;“直、直走两个路口然后右拐……”
&esp;&esp;“……”
&esp;&esp;嗯?这谁?
&esp;&esp;中原中也这才分出注意力、关注起被赤坂冶带上车的另一个人。他瞬间多出几分冷意的目光被后视镜映射出来,带着几分审视,落到东寺光代身上。然而东寺光代还没到能够分神关注中原中也的程度。
&esp;&esp;“那里的话我、我认识路。赤坂哥哥你……你先处理下伤口吧。”
&esp;&esp;迎上赤坂冶无甚情绪的浅棕色眸子,东寺光代整个人都有点僵。他小声地、干巴巴地问,“哥,你……你疼吗?”
&esp;&esp;036
&esp;&esp;黑色短发的男大学生现在看起来不太好。
&esp;&esp;作为不幸、偶然出现在事发现场的一般市民,这种冲击性事件值得叫人精神萎靡。但他反应依旧很快,饶是发生了这么多令人不解的事,他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望向赤坂冶时,眼里占据主要部分的依旧是担心。
&esp;&esp;赤坂冶只看了他半秒,就应道:“是,直走然后右拐。中也。”
&esp;&esp;这时候中原中也已经冲过第一个路口了。他心里默数了一下,果断转向:“知道了,然后呢?”
&esp;&esp;东寺光代立刻紧张起来。他扶着椅背坐直身体,试图忽略前面警戒的警车跟满眼的路障、分辨目前的位置:“呃,然后——”
&esp;&esp;有人接过指路的工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外面还穿着防弹衣,穿脱困难,赤坂冶便飞快地撕了衣服袖子,将已经出现碎裂纹路的护臂往地上一扔。
&esp;&esp;察觉到他的动作,中原中也在见缝插针冒出来一句:“后面有医药箱。”
&esp;&esp;赤坂冶看到了、并且已经拿过来了。不过他还是调侃:“准备这么充分?”
&esp;&esp;地图都没来得及看的家伙,居然想得起来准备这?
&esp;&esp;中原中也很响地咂舌:“……青花鱼说可能用得上。”
&esp;&esp;赤坂冶:“……”
&esp;&esp;赤坂冶无言以对。
&esp;&esp;他沉默两秒,还是平板无波地问:“你们要找的那人,是什么身份?”
&esp;&esp;“呃,太宰没跟你说?是从黑衣组织叛逃出来的——”
&esp;&esp;“行,知道了。”赤坂冶懒懒地打断他。他语气说不出是‘早有预料’还是‘习惯了’,只能隐约感觉他像是在轻叹,“他要是早跟我说不是两方、而是三方,我也吃不了这发子弹。那狙击手应该是黑衣组织的人,守在外面等着灭口的。”
&esp;&esp;“呃、呃……”
&esp;&esp;“没事,反正他也叫你来救场了。谢了,中也。”
&esp;&esp;中原中也有点尴尬,但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何而尴尬。他站在俩人中间,感觉立场有些摇摆不定。他决定问问看:“小事。但是你为什么会来处理这个事啊?”
&esp;&esp;赤坂冶面无表情将较大块的、扎在伤口附近的护臂碎渣拣了出来,然后才开始进行压迫止血。他完成了一个粗暴的消毒操作,而后才咬开绷带,含糊不清地说:“他威胁我的。”
&esp;&esp;“……”中原中也立场瞬间偏移,“哈啊?你别管他,那青花鱼就是有毛病!”
&esp;&esp;赤坂冶淡淡表示:“我也觉得。”
&esp;&esp;旁边除了指路外、正试图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东寺光代已经心里长途跋涉三万里了:
&esp;&esp;赤坂哥哥居然在做这种工作?黑衣组织是个什么?这个名叫太宰、外号青花鱼的家伙怎么连自己人都坑?狙击手对他们来说是生活常态?还有刚刚那地面一下被砸穿损毁成那样是个什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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