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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是傻子,不至于看不出太宰治完全是故意的。可就算对方是故意的,这么演技派的表演拿来对付他也实在大材小用了——他从太宰治第一句出来就已经要受不了了。
&esp;&esp;但没关系,他会硬撑。
&esp;&esp;他物理意义后退了一截,面无表情地板着张脸:“你要吃饭就好好吃饭!”
&esp;&esp;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esp;&esp;他是不会买账的……!!绝对……!!
&esp;&esp;有着精致面孔、长长睫毛的黑发青年泫然若泣——不是那种很做作的、影视剧里马上要哭得梨花带雨的那种,而是非常太宰治的、隐忍的微表情,以至于赤坂冶又有一秒钟上当受骗了。
&esp;&esp;“好凶呀。”他轻声抱怨,“你平时可不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讲话。”
&esp;&esp;赤坂冶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正在内心责骂自己刚刚为什么又上当受骗。
&esp;&esp;“真的已经不喜欢我了吗?”太宰治低声这样问道,那声音听了,任谁都怀疑他下一秒就受伤到心要碎掉了。
&esp;&esp;“…………”
&esp;&esp;赤坂冶不敢说话。
&esp;&esp;赤坂冶正在脑内急速烧烤。
&esp;&esp;他现在怀疑自己昨晚可能真的说了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因为太宰治一转以前的风格,语气态度都咄咄逼人了起来。
&esp;&esp;虽然无法像太宰治那样把人算个底朝天,但赤坂冶也有自己的判断力。这位年轻干部的行事风格偏好于设好圈套、而后悠悠等敌人落入网中,不喜欢主动出击。他总像站在岸边隔岸观火一样,笑看对面战场硝烟,饶是亲身涉入其中也总显得事不关己、态度抽离。
&esp;&esp;赤坂冶觉得在织田将太宰治当做好友的同时、太宰治也对织田异常上心,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敢主动步入对方的生活。他对待感情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不敢主动。
&esp;&esp;那么好。
&esp;&esp;那么他昨天到底说了什么,好叫这位干部敢用这种方式、测量自己对他的好感?
&esp;&esp;他要是说出几句冷酷无情、贬低作践他的台词,这事是不是就结束了?
&esp;&esp;“……太冷漠了。”
&esp;&esp;没得到任何回答,太宰治眼神微微闪动,很快黯淡下来,“你为什么不能一直像昨晚一样呢?”
&esp;&esp;“…………”
&esp;&esp;喂,演的成分太过了啊,你平时可不这么说话。
&esp;&esp;但话虽如此,赤坂冶还是忍不住问,“……我昨晚到底做什么了?”
&esp;&esp;不敢相信、难以置信、骇人听闻。
&esp;&esp;酒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esp;&esp;真的,他以后真的再也不喝酒了。
&esp;&esp;“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真轻松啊,只需要说‘忘记了’就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宰治埋怨道。
&esp;&esp;赤坂冶已经有点麻木了,他做出礼貌倾听的模样,准备听听太宰治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esp;&esp;结果在来到后半句时,他却忽然一愣。
&esp;&esp;那轻飘飘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那就算昨晚的事不记得了,你没忘记……你之前是为什么不敢对我动手的吧?”
&esp;&esp;赤坂冶表情只怔了片刻,就微微冷了下来。
&esp;&esp;他重新打量了下太宰治,嘴唇微动,只吐出短促的几个音节:“你不会……”
&esp;&esp;那双鸢色眸子眼底藏着的笑意卷了出来。
&esp;&esp;其主人看够了乐子,微微勾唇,眼里闪着愉悦的光。他干脆宣布道:“没错!就是这样!——你不会以为我在征求你的意见吧?”
&esp;&esp;赤坂冶:“……”
&esp;&esp;赤坂冶:“…………”
&esp;&esp;“哇,那还真是意料之外。”
&esp;&esp;赤坂冶说,“所以刚刚那些算什么?”
&esp;&esp;太宰治想了想:“嗯……算我觉得好玩?”
&esp;&esp;赤坂冶能看出他说的是实话,至少是一部分实话。他身上那些鲜活气息没有褪去,他大概是真的乐在其中。于是赤坂冶又有些哭笑不得:“你是觉得好玩了,那我呢?”
&esp;&esp;“算你倒霉?”太宰治说。
&esp;&esp;这话说得不怎么客气,但太宰治看到赤坂冶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而后竟微微勾了勾唇。他像是有点无奈,只笑着说:“……说得还真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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