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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段话的每一个顿挫都足够吸引人,轻柔而无力的语调更是能勾起人的同情与恻隐之心,更毋论他做足了‘被逼不得已吐露心迹’的姿态。
&esp;&esp;“诡辩。”但赤坂冶蹙眉道,“你这番说辞建立在足够的情感基础上,但我不认为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执着。反倒如果我足够看重你,我就会愿意相信这段台词,因为我会更倾向于和你保持关系。”
&esp;&esp;他的回复太理智了,又是那样抽离的姿态。
&esp;&esp;他对他的预期到底有多低?
&esp;&esp;“……”太宰治甚至没忍住笑了下,“那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
&esp;&esp;赤坂冶诚恳道:“说实话,我很难相信你。”
&esp;&esp;除了私人相处以外的任何,太宰治都表现的不是很值得信任。他猜想从织田、中也、或者他们那位森首领的角度来看不是如此,但与他而言,反倒是私下相处中的太宰治最值得信赖。
&esp;&esp;他可以与他在同一张床上睡到天明,但或许不敢在出任务时用后背对着他。
&esp;&esp;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太宰治完全能听出他的诚恳。
&esp;&esp;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esp;&esp;于是太宰治沉默了下来。他左肩连带着左手臂已经疼到有些麻木了,赤坂冶倒也没故意折磨他,但单是保持这样的姿势就是一种持续性的伤害。从他这个角度,他能看看被整整齐齐摆在同一条线上的椅子腿、和居然贴着地面都看不见异物的干净地面。赤坂冶居然做晚饭前还做了扫除?
&esp;&esp;他感觉黏糊糊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兴许早就滴到了地毯上。
&esp;&esp;好脏。他模模糊糊地想。
&esp;&esp;这地毯已经完全不能要了……沾这么多血,洗都洗不干净了吧。
&esp;&esp;不过算了。
&esp;&esp;这好像本来就是赤坂冶买回来的。
&esp;&esp;太宰治轻叹一声:“那这样吧。”
&esp;&esp;“你动手之前……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esp;&esp;赤坂冶猛地顿住了。
&esp;&esp;他沉默半晌:“打感情牌?”
&esp;&esp;“你觉得是就是吧。”太宰治没什么力气了。他疲惫地闭上眼,笑着说,“虽然算不上殉情,不过这样的死亡……其实也挺不错的。”
&esp;&esp;“…………”
&esp;&esp;赤坂冶深深地拧起眉。
&esp;&esp;哪里不错了?他想问。
&esp;&esp;他有点茫然,或者说他很难不茫然。
&esp;&esp;他茫然的看了太宰治半晌,看着他染上血迹、安静等待的侧颜,有些不太确定地想:……太宰治的爱情观是不是哪里不对?
&esp;&esp;这念头的出现让赤坂冶有些扼腕。认识太宰治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自责于平日没和他多聊些天。平时回避深度谈话的是他,于是这种时候搞不清对方想法的也是他。
&esp;&esp;赤坂冶完全没搞懂。
&esp;&esp;从他的角度这一切发生的都有点莫名其妙:莫名其妙挑衅他、莫名其妙故意踩雷、而且莫名其妙地毫不反抗。他简直像是故意寻死一般——这也是太宰治自杀的py的一环?
&esp;&esp;为什么他生气了太宰治就高兴了?太宰治有这种爱好?
&esp;&esp;究竟什么跟什么??
&esp;&esp;……不对,退回到最本质的问题。如果这是唯一的风险,那么坚持他原本的行为逻辑、排除风险就是最简单的解法了。旁的动机跟目的其实不重要,他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esp;&esp;……但也不对啊?啊??
&esp;&esp;在漫长的一段沉默里,太宰治什么都没想。
&esp;&esp;哪怕他什么都不想,他也能猜到赤坂冶大概在踌躇犹豫。他的思路会转一百个弯,最终回归到他内心的选择上。不过太宰治是懒得思考了。人一直思考是会累的,哪怕是他也一样。
&esp;&esp;偶尔泡在水里的时候,他从水里看水面上的世界都觉得可笑。明明看着这么干净、透彻,实际上却都是堆什么?污物罢了。
&esp;&esp;他有意放空大脑,感觉自己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esp;&esp;直到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察觉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面颊上。几乎要昏迷过去的年轻干部眼睑微动,紧接着就听那人有些沙哑、低到微不可察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esp;&esp;“……好吧,你赢了。”
&esp;&esp;那个声音喃喃着说,像是自言自语,“这是我的极限了,我说真的。再多真的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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