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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姜阳问这个,刘风袖笑了起来:“那是自然,你母亲与她的交情,比与我还要深厚得多。”
“当真?”姜阳纳闷,“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小时候我也常常进宫,可她们二人看起来,并不亲厚……”
“担心闲言碎语罢了。毕竟,太后娘娘,是你母亲亲自选定的皇后。”
“我母亲?”
“嗯,”许是觉得有趣,刘风袖笑意更深了,“先帝对后宫之事毫无兴趣,从擢选良家子,到立后封妃,所有事都是你母亲一手操持……直到先帝在战场上负伤,回京养病,我们这批良家子,才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
“……”
姜阳撇了撇嘴:“哪里有这样的人?”
大抵是方才刚谈过大逆不道之事,又四下无人,刘风袖不再小心谨慎,言谈间大胆了许多:“宫中不少人都说,先帝有龙阳之好……他所钟爱之人,是你父亲和先燕王。”
“……啊?”
“很惊讶是不是?”
姜阳欲言又止:“这也太……”
“嘘……”
刘风袖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也算是当年玉京皇宫中,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如今怕是没多少人记得了。”
想了又想,姜阳还是纳闷:“若这事是真的……那你们岂不是……”
“无所谓的,”刘风袖抿了口茶,托着茶杯朝她笑笑,“横竖荣华富贵加身,旁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没有那么重要。”
“……嗯。”
应完这句,姜阳突然有些想易青。她抿了抿唇,向刘风袖道:“接连赶了两日路,餐风露宿,实在难受。请容阿阳先行更衣,再来陪娘娘谈心。”
刘风袖深以为然:“也好,我差人送你,待晚些宴席齐备,我们再慢慢说。”
“好。”
齐王陈彦虽不受先帝宠爱,却也是先帝仅有的两位子嗣之一,待遇相当优渥。
乘步辇行了近一刻钟,姜阳才到达刘风袖给他们安排的宫室。
易青已然沐浴过,披了身柔软宽松的素白长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晾头。
深秋午后的阳光格外明亮通透,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远观恍若神只。
听见有人进门,他睁眼,懒懒地看了过来。
“……可还顺利?”
姜阳接话道:“还好,毕竟形势确实对他们不利。”
“嗯……”
“我先去收拾,晚点过来。”
“好,我等你。”
说好会等着,可姜阳再回来时,易青已经睡着了。
知道他总是不注意休息,姜阳也没有打扰他,独自去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其实严格来算,如今已进入初冬了。只是齐国相对靠南,还算暖和。
阳光明媚,凉风习习,坐着坐着,就泛起了困意。
眼看天色还早,姜阳正想着要不要回屋里睡会,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一转头,刚好撞上对方俯身,将她一把抱起。
姜阳吓一大跳,反应过来后给了他一拳:“醒了也不说话,故意吓我么?”
“嗯,”应是刚醒来没多久,易青声音还有些沙哑,却理直气壮得很,“就是故意的。”
“你还……”
不等她继续指控,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谁让你回来时,也不叫我。”
“……你睡着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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