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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土商法经纬天下民企新章(第1页)

堪培拉天极宫的紫宸殿,朝霞给雕梁画栋镶上了金边。金瓯院使司刘德华身着紫袍,立在大殿中,那袍子在金光里流动着深沉的光泽。殿外古柏参天,晨风吹过,沙沙作响,仿佛在为新生的炎华国低吟浅唱。胡泉站在高高的御案后,看着阶下六院重臣齐齐俯首,心头那股子建基立业的豪气又涌了上来。这万里江山,是他和大伙儿用智慧和血汗一寸寸夯筑起来的。

紫檀长案上,十二卷文书按六院方位端正摆放。最扎眼的是金瓯院那份《民企股权图谱》,红标签标着的纺织坊、糖寮、铁铺子,密密麻麻散落在炎华的疆域图上,像初春田野里破土而出的点点星火。胡泉的手指划过“悉尼织锦坊”一行朱砂批注——仿佛听见了那厂子里织机轰鸣、女工们清亮的号子声。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震得殿宇微颤:

“今日,议立民营公司法,这将是咱们强国富民的根本。”

他拿起一方青铜镇纸,底面刻着的齿轮与橄榄枝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民营企业,根子在‘民有、民治、民享’。股东大会是主心骨,掌着根本大计,这叫‘同源’。但不能让它一手遮天,”胡泉目光扫过众人,在枢机院使司李文渊微蹙的眉峰上停顿了一下,“得设一个监事会,股东代表和工人代表平起平坐,再加一个不偏不倚的中立监事来主持公义,这叫‘共生’。就像那织锦坊,股东定方向,工人管干活儿,中立监事看公平,这三条腿立稳了,小舟才禁得起江海风浪!”

李文渊起身,捧着一卷竹简缓步上前。竹简上用朱砂勾画的法条在光线下红得如血似火,仿佛凝聚着建国先烈的魂魄。他声如洪钟:“枢机院以为,民营股份公司,当以股东大会为最高权柄。股东凭所持股份投票,一股一票,多数为定。然,为防奸商坏我国本,必设监督董事会!其人选由股东大会推选、罢免,以此制衡股东之权。”

胡泉微微颔首。他知道这民营公司法的命门,就在如何箍住资本逐利的野性,让它既能为国谋利,又不至于祸乱天下。李文渊续道:“公司的账本、每年怎么分利,都须经股东大会定夺;章程改易、分分合合等大事,更离不得股东点头。如此,既保股东权益,又防奸佞独霸企业。”

“大统领此言极是!”衡鉴院使司陈启明以指节轻叩腰间佩剑,剑身轻吟,似应和着殿外远处的打铁声。“依《同泽基本法》,企业非一人之私器,乃万民共享的饭碗。若监事会全是股东的人,将来若有不良商家勾结起来坑害国家,工人如何自保?昨日审的那件铁铺案子,工头克扣工钱,导致工匠断手!这等惨事,若有工人选出的监事在中间盯着,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金瓯院使司刘德华推过算盘,噼啪的珠响仿佛暗合着铸币厂有节奏的冲压声。“中立监事必不可少,得由民间明白人担任,此为‘同辉’关键。算过账,若行此法,工人和老板的纠纷能降七成,税收收缴效率能提三成。”他袖口铜戒的纹路,与胡泉案上的大印隐约呼应,如阴阳流转。

都察院使司王天行霍然起身,獬豸纹官袍的下摆拂过金砖,飒飒作响。他眼中寒光迸射:“为保企业清明,监事会非设不可!成员三分之二为股东代表,三分之一为工人代表,最后还得添一位坐中持衡的中立监事!此人选由劳资双方公推贤良充任,关键时刻可决断僵局,权力甚重!”

胡泉起身,踱至殿心,指节轻叩玄铁御案,目光如电,扫过群臣:

“我们基业初成,然炎华若想真正傲立东方,需得——工业立根基、贸易扩门路、农业保安稳、金融活血脉、民生安民心!诸策并施,缺一不可!”

“工业是命脉!”政务院使司张子轩朗声道,“关乎国运命脉的钢铁、机械、化工,必由国家掌控经营,战略物资不容有失。卧龙岗钢铁厂已成气候,当以此为核心,广招贤才,用新法管理,铸造国之重器!”

刘德华拨弄着算盘珠:“官家也不能一家独大,得跟民间作坊拧成一股绳!”他展开一张桑皮纸绘制的工坊分布图,“轻工、手艺活儿,国家给免税、低息贷款扶持,让民间的工坊铺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给官家工厂做左膀右臂。”

陈启明展开一卷朱批的《炎华教育宪章》竹简:“要长远,就得‘引进’加‘自创’,两条腿走路。”他指点着条文,“设‘工业技术研究院’,延请番匠能人主事,结合咱们自家学堂培养的人才,埋头钻研。现下要紧的,是引进那西洋最新的炼钢造炮的法子。”

胡泉抚摸着御案上刻有龙鼠交融图案的玄铁剑鞘:“贸易兴国,同样紧要!”他转身望向殿外,工坊上空蒸腾的烟雾在朝霞中如同金龙腾跃,轰鸣声地动山摇,心中气象万千:“用咱们的宝贝资源换人家的精巧技术,拿咱们的好货去闯外面的大码头!该护着时就设关立卡,该放开了就大方迎客!”

此时殿外传来铺设铁路的哐当声——“自强铁路”正从堪培拉铺向墨尔本。胡泉凝视着地图上蜿蜒如龙蛇的线条,想起昨夜“工业共生”的灵机触动,声音如洪钟:

“官家富贵不独吞,红利当与民共享!

;所有官家工厂都设‘劳工会’,用工分账本白纸黑字记清,严禁监工盘剥!另,悉尼铸币厂新铸的‘龙元’,背面加刻‘共享’暗纹,昭告天下,钱里有民的血汗!”

“农业是根!”张子轩再次起身,他手中竹简的字迹由朱砂混着袋鼠血写成,别有一种厚重,“新南威尔士广推行‘贝塞麦农社’,用新奇的铁牛犁耙(拖拉机),把小块地拢成大田,种麦子用机器!昆士兰那儿,还按土人的老法子养牛,朝廷派兽医、送好牛种,帮扶他们腰杆子硬起来。”

都察院使司王天行按剑铿锵补充:“设‘储粮局’,由金瓯院监管!强令农民留十分之一余粮充公仓,做备荒之本!推行‘粮票制’,城里的百姓凭票买平价‘救命粮’,管够,超出部分按市价来,此乃制衡之道。”

“血脉要活,非钱不能转!”陈启明指向竹简,“银行搞双轨制:国有银行管着发龙元、控利息、做国债根基;放民间钱庄经营小本借贷,但得按规矩向国有银行上缴准备金。悉尼那边开‘交易所’,试着发‘工业债券’,钓民间的大钱来投重工大事!”

胡泉抬头望见殿柱上悬着的一支古旧骨笛,那是乔治湖大战的战利品:“民安,国方稳。征收矿产‘累进税’、工商税,这笔钱的四成,拿来起官家医馆和学塾!设‘工伤钱匣子’——厂子每雇一工人,每月须存其工钱一成半到我金瓯院账户。工人若因工致残,钱匣子保他后半生衣食!”

“工人得有‘抱团讲价权’,”政务院使司张子轩紧跟道,“许他们推代表去和东家谈工时,争个吃饭的底价!再设‘匠造创新赏’——哪个厂家先捣鼓出省力省人的机器,官家补你买机器钱的两成!”

胡泉话音落下,大殿一时静极。唯有殿角那座系统铸造的“自由钟”猛地自鸣起来,钟声里裹挟着铁水奔涌、枪栓碰撞、骨笛呜咽的混响,古老而又崭新。

三日后的卧龙岗,钢水如火。

胡泉策马来到国营钢铁大厂。巨兽般的转炉喷吐着赤龙般的钢水,映红了工匠们汗津津的脸膛。那位金发碧眼的番邦大匠(奥托·克虏伯),戴着护目镜,用生硬的官话吼着:“盯住火候!一千五百度!钢和铁,就隔这一条线!”

“督帅,”张子轩展开工业图,图上官厂的红与民坊的蓝互相勾嵌,犹如国徽上的龙鼠对称,“官办大炉已月出精钢千吨,足供兵工。民间的织锦坊、糖寮子也雨后春笋般冒头,布里斯班那家昨天献上了新式榨糖机,出糖陡增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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