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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连江面色不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笑道:“杜将军为难老夫。焚毁的几张纸,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esp;&esp;杜靖达不为所动,却道:“军中档案,左下角有徽标,防止他人伪造。”他说着挪开手中挡着的半个角:“当年交付你纪明档案的人,想必从未进入军中。”
&esp;&esp;张连江终于不笑了:“一张烧毁了的纸,杜将军据此言之凿凿,未免是太夸大了。我且问杜将军,字迹模糊难以辨认,你凭什么给老夫扣这种帽子!”
&esp;&esp;杜靖达冷冷看他一眼:“是或不是,你身上都有嫌疑。你要是心有疑虑,这话留着进京问吧!”
&esp;&esp;说罢,杜靖达转身向外走去,却向身后喝道:“张连江私造档案,把张府围起来!”
&esp;&esp;阎止三人从府衙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天边红霞点缀,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esp;&esp;刘奕中异常固执,任凭林泓怎么问,自打那一句后便死活不再开口了。
&esp;&esp;傅行州担心阎止的身体情况,也感觉继续僵持没有意义,便先出来了。
&esp;&esp;他将阎止送上马车,又听林泓在身后叫住他们。
&esp;&esp;“他的情况可能不太好。”林泓望着马车外,低声道,“他喝酒时不容易醉,但后面的反应很大,也会很难受。这是他以前用过的几种药,我还是建议你最好找个医师准备一下,别让他碰坏了伤口。”
&esp;&esp;傅行州翻身上车:“不劳费心。”
&esp;&esp;林泓追上几步,又道:“告诉医生,别给他用川穹。他用那味药会喘不上气。”
&esp;&esp;傅行州看了他一眼,将帘幕放下了。
&esp;&esp;车马辚辚,林泓站在路边,一直望着深蓝色的马车远去,直到看不见了。
&esp;&esp;马车平稳地在路上走着,阎止晃晃悠悠的,不一会就起了困劲儿。
&esp;&esp;傅行州小心地护住他脑后,又道:“不能睡,等一下出去要着凉的。”
&esp;&esp;阎止睁开眼睛看看他,过一会又耷拉下去:“但是我困了。”
&esp;&esp;“知道。”傅行州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连哄带骗地安慰道,“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很快了。你坚持坚持。”
&esp;&esp;阎止看着他修长有力的双手,想着它们拂过自己脸庞的时候。他尽力不想闭上眼睛,声音却渐渐低下去:“再快一点……我现在觉得不太好。”
&esp;&esp;迎门
&esp;&esp;天色大亮,巡抚衙门之外。
&esp;&esp;杜靖达在门前翻身下马,向门房递上一张拜帖。门房细细看过,道声稍后,命人开了黑漆大门,入宅去了。
&esp;&esp;杜靖达自己牵着马缰,抬头望向衙门前那块金光闪闪的匾额。
&esp;&esp;扈州地处西北要塞,是边境线以内第一座城镇,同样也是距离关外最近的城镇,战略意义非同小可。这样的地方,只要边境有一点风吹草动,便多少年都没有太平可言,遭连累却是第一位的。
&esp;&esp;他记得十多年前,自己二十出头的时候,傅老将军携长子傅行川在西北拉开一整条战线,对抗北面的羯人。那场战役拖了很久,大约有半年才艰难取胜。
&esp;&esp;这一战给周围三州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皇上亲命衡国公前来治理,他在任足足五年,励精图治,此处民貌经济仍然只能恢复到战前的八成。
&esp;&esp;几个时辰前,天色刚刚放亮,杜靖达匆匆回到扈州府衙,将那几张被烧毁的档案交给傅行州。
&esp;&esp;“纪明的旧档?”傅行州问,“这些都是军中机密,本应存在扈州军中的,怎么会在张府?”
&esp;&esp;杜靖达神情沉重,摇了摇头:“我们找到的时候,张连江已经把它烧了一半。我觉得,得找到原档才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的问题。”
&esp;&esp;“扈州军中还有存档吗?”傅行州问。
&esp;&esp;“没有了。”杜靖达道,“我刚差人去问过,没有纪明的。”
&esp;&esp;傅行州略一思忖道:“劳烦杜将军去找一趟时大人。巡抚府衙是扈州的上峰,或许会有一些记录。”
&esp;&esp;“是。”杜靖达应下,却向他身后的院子看了看,又问道,“那位阎老板,他怎么样了?”
&esp;&esp;傅行州道:“刚歇下。大夫说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没有大碍。”
&esp;&esp;“那就好。”杜靖达似是松了口气,“戏班到达扈州军当晚,在下与阎老板曾有一面之缘。我当时便称赞他好功夫,谁想到连珠楼一事,杨丰他们竟然找上了他。”
&esp;&esp;“我听他说了。”傅行州道,“杜将军仗义相助,阎老板替那孩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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