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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泓与傅行州要将卷宗递交上峰,又有傅行川的案子压在前面。两人事急,比他们提前几天出发,一路上又快马加鞭,早就到了。
&esp;&esp;阎止到达京城的时候,傅家的亲卫在城门外亲自等候,将他与周之渊两人迎入了这间布置精致的驿站。
&esp;&esp;在他住下当晚,傅行州匆匆来了一趟,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而后又过了五六天,外面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esp;&esp;“也不知道问的怎么样了。”周之渊有点走神。
&esp;&esp;阎止翻过一页书,闲闲道:“兵部审案可没有那么快。证据和供词走上几轮也不一定能到管事儿的人手里,更不要说这种大案,各方有的是地方要争辩。”
&esp;&esp;周之渊未解其意,却被阎止指了指手里的琵琶:“要是等外面消息都来了,你这首曲子还没练好,看我怎么罚你。”
&esp;&esp;他一扁嘴,抱起琵琶刚要开练,却听院外傅家亲卫有事来报。
&esp;&esp;亲卫双手递上一个褐色的信封:“阎老板,宫里邸报。”
&esp;&esp;阎止接过,几下拆开扫过去。邸报写的很简略,大部分内容都是在澄清傅行川的罪名,命即日便进京受赏。只在最后一句称刘奕中、曾纯如为此事要犯,但语焉不详,罪名也没说清楚,一句话便草草带过了。
&esp;&esp;阎止心知其中必是还有变数,但仅是眼前这一句话,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将邸报给周之渊,又问道:“傅小将军既传给我知道,自己也得信了吧?”
&esp;&esp;亲卫一拱手,却道:“将军已经知晓,只是在兵部暂绊住了。兵部正在核查黄水口一战的情况,与将军问了一上午。刚刚来消息,说要传您过去。”
&esp;&esp;“阎哥哥吗?”周之渊吓了一跳,“让他去做什么?”
&esp;&esp;亲卫低头,没能够回答他。
&esp;&esp;阎止看向那封邸报,想起刘奕中语焉不详的罪名来,上面更是没有纪明一个字。宫里这样传信,看着古怪,其实道理并不复杂。
&esp;&esp;眼下黄水口一战真相未明,扈州等人便不好发落,无法论断到底以什么罪名判处。
&esp;&esp;换言之,傅行州一事最终如何敲定,皇上能为傅家正回多少名誉,要看黄水口一战的判决意见。
&esp;&esp;若太子京中调换的罪名能坐得住,瞻平侯占了上风不说,还能顺便卖给傅家一个天大的人情。阎止几乎能够想象,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瞻平侯而言有多么迫切。
&esp;&esp;但在这种情况下,兵部传自己过去作证的用意,就变得非常复杂了。
&esp;&esp;阎止心中所想不能为外人道。他点点头说声知道了,又向周之渊道:“我不在驿馆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出门了。京中认得周家的人不少,若是看到你从傅家驿馆出门,会让现在的案子变得麻烦。”
&esp;&esp;“这个我懂,”周之渊忙应道,“但是你怎么办?”
&esp;&esp;阎止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我很快就回来,不必担心。”
&esp;&esp;阎止走进兵部大门的时候,远远便见着傅行州站在院子中央。
&esp;&esp;傅行州正跟几人说着什么,见他来便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向着阎止走来。
&esp;&esp;几日不见,傅行州唇上的胡茬冒了一圈,未经修理,眼下也泛着一点乌青。但看上去神情还好,最起码没有因为什么事情愁眉不展。
&esp;&esp;阎止见此便稍稍放心,问道:“兵部怎么突然找我?”
&esp;&esp;傅行州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肘,带着他往里走。看样子时间紧迫,不容他们多说了。
&esp;&esp;他低声向阎止道:“兵部问刘奕中的案子时,顺带着查到了杨丰。查到死在连珠楼的几个人,是你杀的。”
&esp;&esp;这件事盖不住,卷宗上也无从修改。
&esp;&esp;阎止马上反应过来:“民不可杀兵。”
&esp;&esp;“是。”傅行州道,“负责主理的兵部尚书史檬是太子的人,但在旁协同的两个侍郎,和两个刑部行走,背后都有瞻平侯的支持。你只需要顺着他们的话往下答,瞻平侯不会让太子抢了这个先的。”
&esp;&esp;“我明白。”
&esp;&esp;“还有,”傅行州在门口拉住他,迅速道,“一旦遇到你回答不了的事情,只管往我身上推,我有办法对付。”
&esp;&esp;阎止看着他,见他神情里带了一点急切,是自己之前从未见过的。他想起自己在扈州府衙外的长街上,曾劝过傅行州明哲保身,无论发生什么尽量不要卷入朝局纷争。
&esp;&esp;现在来看,他大概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esp;&esp;阎止这样想着,心头轻轻地动了动。但时间紧迫,不容他再细究下去。
&esp;&esp;“我会应对的。”他面色如常,又颔首道,“但有一件事,我要先嘱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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