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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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sp;&esp;苏雨扬没有多问，在她后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平板看消息。

&esp;&esp;三分钟后，开场声音响起，她抬起头看向简宁。

&esp;&esp;帘幕缓缓拉开，露出后面的主持人。

&esp;&esp;简宁耷拉着的眼皮猛然跳起，人也遽然挺直了腰背。

&esp;&esp;远山？！

&esp;&esp;苏雨扬看着她的姿态，眼角微弯。

&esp;&esp;「远山」几乎是艺术鉴赏界的标杆，但从来不充当任何大型活动的评委、主持等带有评价性质的角色。

&esp;&esp;她说那些活动不真。

&esp;&esp;这句话很真，所以人们也只能在文字里看到她的鉴赏。

&esp;&esp;她或许会保持沉默，但她绝不会说谎。

&esp;&esp;不仅仅是简宁，肉眼可见，参会的人都活跃了起来。

&esp;&esp;闪光灯一个接一个，如同绽放的白花，转瞬就开了遍地。

&esp;&esp;话筒嗡鸣一声，随后传出一道声音：“请大家放下闪光灯，会堂的灯够亮了，足够我们看清彼此。”

&esp;&esp;这也的确是远山的说话风格。

&esp;&esp;简宁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esp;&esp;对她而言，远山就像是批改作业的老师，而她则是举着作业的学生。

&esp;&esp;夸张一点来讲，也许所有人在她看来都是虚伪的，但远山是绝对真实的存在。

&esp;&esp;她的一切画作都是虚拟的，来自于意识中无人可解的情感与思维，但在远山那里，那些全部都是真实的、清晰的、具体的。

&esp;&esp;她的画等待解构，她等待老师来指点迷津。

&esp;&esp;等会堂中安静下来后，远山再次开口。

&esp;&esp;“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不喜欢绕弯，产生这个想法最直接的原因是一幅画，而促成这个想法的是一张合同。”

&esp;&esp;“合同没什么好讲，承诺我可以随意评价。”

&esp;&esp;“画么，就有太多好讲了。”

&esp;&esp;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说实话看到那幅画我很伤心，但它又的确让人动容，甚至让我产生了这样的冲动。”

&esp;&esp;此时，她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

&esp;&esp;房间里，简宁猛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

&esp;&esp;正是她画在一中外的那幅画。

&esp;&esp;远山从构图、色彩、线条等角度分析完后，给出的评价很客观，有褒有贬，整体呈褒扬态度。

&esp;&esp;讲完这些，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开口。

&esp;&esp;“天、海洋和陆地、桥梁、断口的碎石群、海底的碎石。这些意象让人很绝望，你究竟是碎石，还是碎石堆，又或者是桥梁？”

&esp;&esp;“……所以我从来不参加活动。”

&esp;&esp;“这座桥梁本该延伸向远方，或者断裂在海面，但它断裂着向前延伸。我看到的第一反应是难受，第二反应是激动，所以我来了这里。”

&esp;&esp;此后又沉默了几十秒，她拿起一张纸巾擦擦眼角，才继续说：“不好意思占用了时间，我们进入正题吧。”

&esp;&esp;她花了几十秒来平复，简宁则花了几十分钟。

&esp;&esp;苏雨扬起初还没发现，她坐在简宁后面，也看不到她的正脸。

&esp;&esp;等桌面上立着的纸巾被用完，简宁去拿抽纸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才让她发现不对。

&esp;&esp;简宁在哭。

&esp;&esp;她思索片刻，没有上前去打扰。

&esp;&esp;整场拍卖的气氛都很高涨，无论是想买艺术品的收藏家，还是想买作品背后东西的商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esp;&esp;简宁对此无所知，而苏雨扬则不停地接收着来自各方的消息。

&esp;&esp;到了最后，「凝」的画作在倒数第二个出现时，这种气氛愈发浓重，仿佛空气中都流淌着各自的心思。

&esp;&esp;远山当前，简宁暂时没想那么多，专心听远山的评价。

&esp;&esp;……

&esp;&esp;“综合评估之后，起拍价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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