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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的门帘动了动,个拄着拐杖的老兵探出头,他的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被马蹄踩过,看到朱天林身上的铁链和弓箭手的箭囊,突然老泪纵横:“是……&bp;是自己人!”
更多的人从石屋里走出来,有穿着残破铠甲的士兵,有抱着孩子的民妇,有背着药箱的郎中&bp;——&bp;总共二十七人,大多带伤,却都睁着眼睛,像在黑暗里看到了光。
“你们是从海丰城逃出来的?”&bp;朱天林问,长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让动作显得不那么有压迫感。
“城破了……”&bp;老兵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元军用投石机砸开了西城墙,巴图带着人冲进来,见人就杀……&bp;我们是从密道逃出来的,一路被追着打,就剩这么点人了。”&bp;他突然抓住朱天林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文相呢?张都尉呢?他们是不是……”
“文相在莲花山深处,张都尉也活着。”&bp;朱天林的声音很稳,500&bp;斤力量让他的手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我们就是来接你们的,等聚齐了人,就去找他们。”
这个消息像火一样点燃了残兵们的希望。民妇们开始收拾石屋,把干草铺在地上当床;郎中打开药箱,给伤兵们检查伤口;连最年幼的孩子都捡起地上的树枝,说要帮着烧火。
朱天林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海丰城的城隍庙。那时他以为安稳就是有粮吃,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安稳是知道身边有同伴,知道就算城破了,也有个叫&bp;“聚义坪”&bp;的地方能收留你,有群像破山队这样的人,愿意等你、带你、护着你。
“朱什长,这里有口井!”&bp;弓箭手突然喊道,他和青狼幼崽在寨角发现了口枯井,井底还剩点积水,足够暂时解渴,“山民说下雨时这井会积水,咱们不用怕没水喝了!”
朱天林走过去,井壁上的青苔滑腻,能看到前人刻的字&bp;——“大宋景炎三年,聚义于此”。是前朝的义军留下的,他们或许也像现在这样,在绝境里聚集,在残寨里守望。
“破山队分成三组。”&bp;朱天林用刀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弓箭手带两人去附近找水源和野菜,注意别走远;书生带着民妇打扫石屋,把能住人的地方整理出来;剩下的跟我去加固寨门&bp;——&bp;用旧寨的石块,再把弓箭手射断的树干拖来当障碍。”
残兵们听得认真,连之前瘫在地上的伤兵都挣扎着坐起来,说要帮忙撕布条捆树干。那个拄拐杖的老兵自告奋勇,说认识山里的草药,能采些止血的回来,还说要教大家辨认毒草,免得像在海丰城那样,有人误食了元军扔的毒草送命。
朱天林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聚义坪有了生气。石屋里飘出草药的清香,寨门口传来搬运石块的闷响,连青狼幼崽都叼着根树枝,跑到朱天林脚边放下,像在帮忙干活。
“朱哥,你看!”&bp;弓箭手突然从山路上跑下来,手里举着面残破的旗帜,是从海丰城逃出来的民妇藏在怀里的,边角被烧得卷曲,却还能看清上面的&bp;“宋”&bp;字,“她说这是张都尉最后插在城头上的旗,她拼死才抢出来的!”
朱天林接过旗帜,布料粗糙得像砂纸,却带着熟悉的灵气波动&bp;——&bp;是张都尉的气息,还有无数战死弟兄的气息,像团温暖的火,熨帖着他因为城破而发冷的心。
他把旗帜插在聚义坪的最高处,让晨风吹拂着残破的旗面。虽然只剩下半面,却比在望岳台看到的任何旗帜都挺拔,都像依靠。
“朱什长!”&bp;个民妇突然喊道,她在石屋的角落里发现了个陶罐,里面装着半罐盐巴,是前朝义军留下的,虽然结了块,却还能用,“咱们有盐了!”
欢呼在聚义坪响起,惊飞了树上的鸟雀。朱天林望着飘扬的残旗,灵力
;感知扫过周围&bp;——&bp;破山队的弟兄在加固寨门,残兵们在晾晒草药,山民的向导带着人去探路,准备接应可能赶来的更多幸存者。
海丰城破了,大势似乎已去。但聚义坪的残兵聚集起来,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只要有这面残旗当方向,有这口井当依靠,有彼此当同伴,总有破土而出的那天。
朱天林握紧长柄刀,随风步让他的身影在寨子里轻快地移动,检查着每个防御点。500&bp;斤力量让他能轻松搬动石块,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反而带着守护的沉稳。他知道,聚义坪只是暂时的落脚点,他们迟早要走出莲花山,要去面对巴图的追兵,要去收复被元军占领的土地。
但现在,他们可以先在这里喘口气,像受伤的狼一样舔舐伤口,像被吹散的山风一样重新聚拢。因为只要这面残旗还在,只要聚义坪的炊烟还在,只要他们这些残兵还能聚集在一起,南宋就不算真的亡,海丰城就不算真的丢。
青狼幼崽突然对着山路方向低吼,耳朵贴在地上&bp;——&bp;有脚步声正在靠近,不止一个,带着熟悉的气息。朱天林的灵力感知瞬间锁定目标,眼睛亮了起来。
是文相和张都尉!还有十几个弟兄,正艰难地往聚义坪走来,老军医背着药箱跟在后面,看到寨门口的残旗,突然老泪纵横。
朱天林的嘴角扬起一抹笑,随风步让他像阵轻快的风,迎了上去。聚义坪的残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在为这迟到的重逢,奏响新的序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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