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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两个涉世未深,最多只能说是有点早熟的小孩一起经历的、小小的探险。
那只是,孩子们在似是而非中臆想出来吓唬自己的故事。
但就算只是故事,也是一个足够温柔的故事。
孩子们看的故事,终归要适合孩子们才行。
那并不是一只强大而疯狂,虽然遵循着某种行为逻辑,尽可能地将自己圈定在‘理性’的范畴内以图自保,但仍旧极度危险,至少在百余个普通人面前堪称绝望的异类。
它注定是无害的或孱弱的,总而言之要是那种能随随便便被一百毫升狗血破了防的,宛若恶作剧般的小鬼。
它注定要滑稽地死去,无论是被所谓的羁绊击倒,亦或是不符合常识地,宛若童话故事般地死于某些奇奇怪怪的理由,都必须滑稽地死去。
慈幼院的老师们或许会有一点点戏份,食堂边小屋里的唐纳德最好也增加一点点戏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在爱与温暖中赢得了胜利。
然后……
他们会把这些全都忘掉。
就算是这份虚假的回忆,也将被尘封进他们脑海的最深处。
那或许会是一阵流感,一场席卷了整个慈幼院的高烧,而在这场高烧下,一切光怪陆离的故事都会变得合理化,一切奇奇怪怪的小漏洞都会变得自洽而顺畅。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如果他们不幸回忆起了那一晚,如果他们不幸想起了‘真相’,那么一份有些离奇,但胜在结局足够圆满的童话,将会成为保护他们的最后慰藉。
至于‘真相’下的真相——
它们依然会很有用,它们会成为无数碎片,带着绝望、疯狂与令人战栗的恐惧,时刻提醒着那个人,在自己内心的深处,在自己意识的尽头,潜藏着一个恐怖的存在,而这个注定会为一切带来不幸的存在,是必须得到镇压的,是注定无法和解、罪无可恕的。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这就是最终的答案。
唯有恐惧与绝望,才能滋生出足以推动‘他们’向前的动力。
至于燃烧的薪柴……
化为灰烬,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至少对于那时最后一次自认为是‘墨檀’的男孩来说,这就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那么——
既然剧本已经撰写完成。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接受。
……
很久很久以前
真·现实时间amo3:13
B市,桑山慈幼院
“抱歉,如果‘我’早些醒来的话,你可能就不会有事了……”
小墨檀抱着被吸干了全部精力与气血,浑身干枯到宛若一具干尸般的遗体,轻声喃喃道“所以,我会背负起你的死亡,背负起你临终前对这份怪异与厄运的诅咒与憎恨,直到一切的尽头。”
他轻轻放下了那具已经没有什么重量的遗体,温柔地说道“谢谢你……在‘我’挑食的时候尽可能把茴香做得没那么难吃。”
然后,小墨檀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旁边另一具看起来纤弱而矮小的干尸面前,半跪下来,握住了对方的手。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颗草莓糖。”
他温柔地注视着那对空洞的眼窝,轻声道“所以,我会背负起你的死亡,背负起你临终前的绝望与痛苦,直到一切的尽头。”
细语之后,他放下了遗体,站起身来,向第三具干尸走去。
然后——
‘还要……我……不够……还要……’
刺耳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只可惜对于此时此刻的男孩而言,这份足以将普通人刺激到七窍流血、当场晕厥的鬼啸,甚至还不如早在自己懂事起就回荡在自己耳畔的、恼人的噪声。
两者之间的性质并不相通。
所以尽管他愿意与那份噪声共存,却认为自己背后那个可悲怪物的叫声有些刺耳。
他不喜欢,于是,尽管并没有时间在悼亡时回头看上对方哪怕一眼,他还是微微抬起了右手,稍微分出了一点注意力。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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