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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所谓,我学几句骂人的就行。”
&esp;&esp;宋西岭回了个[躺平]过去。
&esp;&esp;对面发来一个[起床]。
&esp;&esp;几秒钟后系统提示:您[xil]成功添加[然烬]为好友。
&esp;&esp;[私聊]xil:开吗?
&esp;&esp;[私聊]然烬:ddddd
&esp;&esp;宋西岭就这么给然烬当起了私人教师。本来以为对方是本着学习的态度来的,结果玩了几局之后他才发现,这个然烬明显就是想跟人骂架罢了。
&esp;&esp;为了提高沟通效率,他们连上了麦。
&esp;&esp;于是不久之后——
&esp;&esp;“西哥!快快快,他这是在说啥?”
&esp;&esp;“……他说你狙得跟猪一样还要往出冒头。”
&esp;&esp;“¥!他居然还敢说我?快告诉我‘你那枪法连狗屎都不如赶紧把自己爆了’这句怎么说?”
&esp;&esp;“……”
&esp;&esp;“快点来不及了!”
&esp;&esp;宋西岭只好随便教了他一句。
&esp;&esp;可是后来,然烬逐渐发现自己五花八门的句子被他翻译过来之后,总是翻来覆去的几个词语,十分不满地嚷嚷起来。
&esp;&esp;“西哥,你到底教了我什么呀,你不会在骗我吧?”
&esp;&esp;“没有,我教你的都是攻击性最强的。”宋西岭说。
&esp;&esp;几个小时过去,然烬兴致越来越高涨,宋西岭有点吃不消了,主要是整整一天没吃饭,胃有点疼。
&esp;&esp;他想跟对方说退出,恰好又有队友骂然烬不看时机强出头。
&esp;&esp;其实然烬技术不差,就是不太会跟队友配合。宋西岭已经算是很少跟人组队、很不会打团战的了,可然烬在这方面居然比他还差。
&esp;&esp;“西大哥!他在说啥,是不是又喷我?”然烬气势汹汹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esp;&esp;宋西岭一边调整镜头,一边敷衍道:“没有,他夸你瞄得准呢。”
&esp;&esp;然烬开心地开了全麦,大声地说了句“thankyouveryuch!”,一时间,全世界都沉默了。宋西岭手一抖,子弹飙到远处的铁桶上,嗡嗡声响彻全场。
&esp;&esp;做完坏事的宋西岭有点心虚,草草道别后就退出了游戏,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有好几个傅珩之的未接来电。
&esp;&esp;他忙回拨过去,傅珩之接通时,语气有些不悦:“玩了一整天的游戏啊,电话都听不见。”
&esp;&esp;“嗯,反正也没什么事。”
&esp;&esp;“你自己?”
&esp;&esp;“嗯……”宋西岭本来想说自己,又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是和然烬一起的,就说,“和一个网友。”
&esp;&esp;“什么网友,之前没听你说过。”
&esp;&esp;“下午刚认识的,”宋西岭一边听电话一边打开了冰箱,拿出西红柿和鸡蛋,“你今天不忙?”居然有空来问我。
&esp;&esp;“忙啊。”傅珩之叹了口气。
&esp;&esp;宋西岭识趣地说:“好,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esp;&esp;这通电话之后,傅珩之又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宋西岭在网上发消息问候,对方常在凌晨回几个字。
&esp;&esp;他和然烬的联系日益紧密,除却一起打游戏之外,还互相加了微信。然烬比他大一岁,前几年然烬的表哥把自己的网吧给了他,于是然烬这些年一直在经营网吧。宋西岭问他为什么年后要出国,然烬说他妈在国外,叫他去住几天。
&esp;&esp;然烬说起自己的家庭时,语气轻松得如同说别人家的事情:“爹娘早就离婚又各自再婚了,我呢,也不需要他们,我开网吧能挣不少,老家这边的漂亮妹妹都围着我转,羡慕不?然后给你介绍个啊。”
&esp;&esp;宋西岭说不用,然烬又开始讲小时候把骂他的同学欺负得哇哇大哭的往事。宋西岭隔一会儿应一声,却没怎么听进去,他的思绪飘到了自己的爹娘。
&esp;&esp;上周末给宋天雪打电话的时候,叔正好在旁边,他告诉宋西岭,他妈回来了。
&esp;&esp;宋西岭当时正准备倒水喝,在听到那个字的刹那,手一歪,大热水壶砰地砸到了地板上,登时水漫金山。
&esp;&esp;这么多年,那些年少时为了这一刻排练的一句句话全都堵在胸口,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esp;&esp;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语言词汇变得十分匮乏。即使是得到了消失多年的至亲的信息,他的嘴唇也仅仅颤抖了一下,闷闷地说:“哦……什么时候?”
&esp;&esp;“也就前两三天吧。西岭,你有空回来一趟吧,你爸爸的遗产,可能要重新分配了。”
&esp;&esp;“……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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