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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怀锦的表哥简蝉雨长得非常帅。
这点舒诚也长眼睛了,当然看得到。
这些年同性圈子很乱,大家追捧的类型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好在舒诚的审美就是“正常人类”的审美——
正常人眼里的帅哥,也是他眼里的帅哥。
简蝉雨长得确实非常帅,但舒诚看他一度就是只“表哥”,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他就是那种爱一个人时就护短且滤镜满满,满心满眼就只有他的类型。
在舒诚眼里,一度简蝉雨是帅则帅矣毫无灵魂,而何怀锦却是天下第一阳光帅气可爱。
当然了,他自己是比谁都比不上的那一个。
他实在普通,乏善可陈。
这点舒诚很有自知之明。他样貌和挣钱能力都不突出,配不上何怀锦,因此只能在性格和家务方面多下功夫。既然没有亮点,至少要让人和他相处舒服吧。
舒诚真的很感谢,简蝉雨肯再见他一次。
这次见面,也颠覆了他对简蝉雨的固有认知。
原来简蝉雨也是个大活人。
不再是那一个总是处事妥当、笑容官方礼貌,让人猜不透琢磨不清,因此实在不敢亲近,只能跟他相敬如宾的“表哥”……
那天在县医院门口,舒诚第一次看到他暴躁,看到他强势,看他清楚的表达直白的观点。
他被他握住消瘦的手腕不由分说扯到咖啡店里。
简蝉雨一改这一整年的绅士风度,就连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椅腿都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舒老师,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简蝉雨专门找了个二楼没有人的包间,抬手招来服务生就点了一堆东西。
提拉米苏、肉桂卷、热巧克力。都是舒诚以前爱吃的。舒诚指节攥得发白,局促不安说不出话。
"这家分量不大,你必须吃掉。多补充点糖分。"简蝉雨不由分说,再度握住他嶙峋难看的手腕,语气像在训不听话的小孩。
……
但舒诚真的吃不下。
他已经连着很久吃什么就吐什么,对着一桌喜欢的美食也没胃口。
他是在简蝉雨漂亮眼睛一动不动的紧盯威逼之下,才勉强不得不低头抿了一口热巧克力。
毕竟,难得简蝉雨还把他当朋友,他不想朋友失望。
温热的巧克力奶在舌尖化开,不太甜,但是醇香。
他愣了一下。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子打在身上,让人恍惚。
那一刻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何怀锦离开那么多天了,他也没有哭,却在这一刻鼻腔酸涩。
他僵硬坐在那,一动不动。
简蝉雨抽了张纸巾给他,笑笑:“舒老师,心情不好就哭出来吧。没必要忍着,可以哭完再吃。”
舒诚没接,下意识摇了摇头。没什么可哭的,他也不过是意料中地被放弃了而已。
他二十八岁了,哪有人这把年纪分个手还经受不住。可下一秒,他却突然整个人弯下腰去,额头抵在桌沿,肩膀狠狠发抖。
他连啜泣都无比克制。
却无法阻止无尽的水汽不断泛上眼眶。明明用尽力努力咬牙忍住,胸腔的憋闷和酸楚却只越发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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