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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途的脸仍旧被墨镜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身上的衣服也是不显眼的休闲款,但当他的双手放在琴键上时,周身还是泛出一种难掩的气质。
谢文轩的心情有点复杂。
一曲结束,琴行老板开始向沈安途推荐各种品牌的钢琴,沈安途没说话,又接着试了小提琴和吉他,西洋乐器他好像什么都会一点。
琴行老板是个打扮时尚的中年阿姨,她仿佛看出了沈安途的身价,其他客户全然不理会了,专门跟在沈安途身后,他试一个就推销一个。
琴行里的顾客也很少见到这样多才多艺的,都好奇地跟在后面,很快沈安途身后就尾随了一大批人,谢文轩和保镖竟然渐渐被挤到外围。
沈安途终于转到了民乐区,在老板热情服务下,矜持地接过二胡。
众人都期待着他的表演,沈安途坐在凳子上摆好姿势,握着琴弓像模像样地拉了两下。
“嘎——嘎——”
仿佛锯木头般难听的摩擦声回荡在琴行,围观的看客终于散了。
但沈安途本人却感觉良好,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琴行老板思路一转,开始推销二胡班,说如果沈安途现在报名可以打八折,沈安途挥手谢绝,继续尝试新的乐器。
十分钟后,谢文轩确信沈安途对民乐乐器一窍不通。
“帅哥你都把我们琴行的乐器试了个遍,不知道看中了哪个呀?要我说还是带个斯坦威的钢琴,比较符合帅哥你的气质……”
琴行老板天花乱坠推荐了不少,谢文轩不懂乐器,只知道最后的价格算下来够买市中心一套单身公寓。
他怀里揣着卡,就等着沈安途开口了。
沈安途考虑了几秒:“你们家那个二胡不错,有便宜点的吗?”
“呃……有,你看这个紫檀木的……”
“再便宜点的。”
“那这个呢?”
“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最后沈安途买了一把二胡,一支箫和一枚埙,总共加起来不到四百块。
谢文轩心情更加复杂,付钱的时候都不好意思看老板的脸。
沈安途把新乐器丢给谢文轩,自己嘬着奶茶出了琴行大门,兴致很好地哼起了小曲,他对谢文轩说:“要是哪天你哥把我甩了,我就去他公司门口坐着拉二胡,边拉边唱渣男谢铎你没有心。”
谢文轩苦哈哈地跟着他:“为什么不买钢琴?你弹得多好听啊,或者小提琴也行啊,知道你不想花我哥的钱,但也不至于省成这样。”
“我又不是替他省钱。”沈安途从墨镜里扫了他一眼,“会了的东西玩儿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当然要买点不会的,新手进阶又没必要买那么好的,你说是吧。”
“你才是渣男吧。”谢文轩半真半假地骂他,随后话锋一转,“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谱子还记那么熟?”
“肌肉记忆,懂吗?其实我脑袋里什么也没有,但一摸上那些乐器手就自然而然动起来了,就像背九九乘法表那样,三八二十四四九三十六,根本不需要思考。”
沈安途先一步回到车上坐下,他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远处一幢显眼的蓝色玻璃幕墙建筑物正反射着落日的余晖。
沈安途很快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正准备抬脚上车的谢文轩,眼里兴奋过盛:“谢铎什么时候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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