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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在掌声雷动中顿了顿,换上一副大度且开明的语气: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赚钱…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们…”
“但是,你们要遵守船上的规矩。”
来了。
这才是鹿丘白要听的,他顺手拍了莫容桃一下,示意对方打起精神。
“第一,所有人严格按照作息表工作和生活。”
“第二,每天的工作都必须当天完成,不允许以任何借口拖延。”
“第三,做好自己的事。”
“我是一个仁慈的人,要不是我,你们干十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对吧?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只要做好这三点,你们就能带着约定的报酬回家。”
鹿丘白对“仁慈”的自评不置可否,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他深谙一个道理。
低风险高回报的都是诈骗。
船长一共提出三条要求,不多,听起来很容易。
但也只是听起来。
海上天气风云变幻,以天为单安排工作,几乎不可能完成。
船长说完,又回了船长室。
剩下的时间被交给了壮汉,他是这艘船上的大副,直接管理船上的工作。
壮汉斜着眼睛看向他们。
“船长的话都听到了吧?”他在甲板上背着手走来走去,三角眼眯起时就像过年桌上的猪头肉,“要是完不成工作,老子把你们都丢下去喂鱼!听明白没有?”
鹿丘白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夸张成分估计为零。
众人都点头说明白。
壮汉很满意他们的配合,上下扫视着每个人。
忽然,他眉头一皱,走到一人身前,毫无征兆地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提到半空。
“你为什么不穿船员服?”壮汉语气狰狞,“为什么不穿船员服?你想造反吗?”
那人不断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这就去穿上,我…”
壮汉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挥起一拳捶向那人的太阳穴——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
那人的头骨直接凹了下去,连一句挣扎都来不及出口,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被壮汉丢垃圾一样丢进了海里。
噗通一声。
人体坠落海中溅起的海浪,好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壮汉环视一圈:“所有人都必须穿船员服,老子警告过你们了,别再让我看到有人不穿船员服!”
鹿丘白蹙起眉,打量着自己这一身洗到发白的蓝色制服。
因为一件衣服,就动手杀人?
但想到壮汉一拳能够打碎人的头骨,鹿丘白决定不深入思考污染磁场的逻辑。
壮汉没再发现衣着不合要求的人,话锋一转:“船今晚就能开到目的地,今晚就开始工作,这是作息表,都给我把时间记清楚了。”
打印好的a4纸被分发给众人,领完作息表,壮汉终于宣布解散,此时距离他们登上甲板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船员们稀稀拉拉散开,鹿丘白有意观察,有八人毫不犹豫地向船舱走去。
壮汉将人丢下海,他们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一点沉痛和恐惧,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留在甲板上的,还有七人。
两人看起来是情侣,女人埋在男人怀中啜泣。
另两人穿着制服,表情很是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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