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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食堂有人爆炸后,鹿丘白飞快地赶了过去。
本来张老师也要一起去,但听说爆炸的是一中的霸凌小团体,他就立刻摇头说自己不去了,看起来心有余悸。
鹿丘白也不强迫他,和戚言州一起赶到食堂。
迎接他们的是兀自吃饭、不为所动的学生,和吓得已经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凌子晗。
“啊…”戚言州面无表情地看向一地狼籍,感慨,“又要工作。”
鹿丘白拦住了祂:“先等等。”
他走到血泊前,仔细地观察着。
五具尸体横在地面,和那天他在小巷里看见的情况,堪称一比一复刻。
甚至还要更加惨烈。
此时此刻,他们的腹部全都爆裂开来,因为五脏六腑都随着爆炸的气体而飞出体外,腹腔单独干瘪下去,像一张玉米饼。
可地上,并没有发现虫卵或是幼虫。
“去哪里了?”鹿丘白走向凌子晗,事已至此,他只能忽略凌子晗的情绪,“子晗,你有看到他们体内的蝴蝶幼虫去哪里了么?”
凌子晗哆嗦了一下,发现是鹿丘白靠近,他的眼眸有了一些焦距:“蝴蝶…飞走了。”
“什…飞去哪里了?”鹿丘白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虫卵已经破茧成蝶,那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比他想的还要更少。
凌子晗摇了摇头,眼眶里盈满了泪水:“鹿医生,我不知道,我好害怕,他们突然就在我面前爆开了…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恐惧已经彻底冲垮了他,毕竟他也只是个高一的少年,鹿丘白抱着他安抚:“不会的,不会的。”
另一边,戚言州一边看着鹿丘白怀里搂着别人,一边沉默地清理现场,像一个刚杀了人毁尸灭迹的杀人狂。
祂收拾得很快,一秒也不愿意让凌子晗在鹿丘白怀里多待。
等了等,鹿丘白没能等到粱啸和另一个保安,就先离开食堂,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花坛坐着休息。
他轻轻拍着凌子晗的肩膀,感受到少年不间断的颤抖。
“鹿医生,我不想死…”凌子晗的情绪快要崩溃了,“为什么是我遇上这些事情?为什么我从小就那么倒霉…我妈妈生我时羊水栓塞去世了,我爸爸、酗酒赌博家暴…我以为考上一中一切就会好的,却又招惹到了老大那群人。…现在又,又…被抓进了这里。”
他抱紧自己,眼泪一颗一颗砸进脚下的泥土里。
鹿丘白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快十岁的少年,就像安抚着自己的弟弟,道:“我也一样,我七岁的时候,父母遭遇海难去世了,我因此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在精神卫生中心一直住到十五岁,才重新开始读书。我唯一信任的姐姐,是…庸医,她的治疗导致了我的病情加重,并且始终欺骗着我。”
凌子晗低声啜泣着。
鹿丘白徐徐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说,我懂你,或者我比你惨…子晗,你觉得,我过去的人生这么悲惨,是我的错吗?”
凌子晗用力摇头:“当然不是!鹿医生,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你、你就像我的妈妈一样…”
“…”鹿丘白朝他笑了笑,“所以,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要因为别人的错怀疑自己,等离开了污染磁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子晗埋在他怀里大哭起来,泪水将鹿丘白的衬衫打得湿透。
“鹿医生,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戚言州在一旁死死盯着他,触手上的黏液把地面的瓷砖都烫得开裂,心想,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从小鹿怀里出来?
“走吧,我带你去办公室吃点小蛋糕,”鹿丘白注意到不远处哀怨的眼神,失笑道,“不哭了。”
一中的学生都在午休,高一、高二都很安静,唯独高三楼层,远远的,就能听到争吵声从走廊尽头的教室办公室传来。
走到办公室门口一看,娃娃脸少女正叼着棒棒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注意到他们,她挥了挥手道:“来啦~有好戏哟。”
鹿丘白一看到她的笑容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紧张,立刻越过她,向内看去。
这一眼,就看到保安拽着张老师,粱啸努力地劝架,地上则摊开着许多凌乱的纸张,看着像是从办公桌上掉下来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务之急,是先让双方冷静下来。
于是鹿丘白加入了劝架的行列,试图把张老师和保安分开。
张老师哀嚎大哭:“王老师救命啊,王老师...”
保安死也不肯放手:“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蝴蝶!”
混乱中鹿丘白被连着踩了三脚,他忍了忍,在第四脚踩下来之前,放弃了拉架。
转而扬起手,一人给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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