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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丘白确定自己听到了哭腔。
“我相信你没有杀她,我已经知道蝴蝶是谁了。”
他笃定的语气,不仅让一头雾水跟在身后的粱啸喜上眉梢,也让凌子晗紧张地回过身来。
鹿丘白迎着他们的注视,开始梳理:“张老师,保安,卢卫国,是死于指认失败,他们的身体里爆出的是正在发育中的蓝翅羽蝶。而阿兵和【心语者】的死,都和蓝翅羽蝶的腐蚀性液体有关…一个是由内而外,一个是单纯的外物攻击…我一直在想,两种死法,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粱啸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鹿丘白却忽然看向戚言州:“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想要杀我,你会怎么做?”
“…”戚言州简短地回答,“碎尸万段。”
粱啸吓得一个哆嗦,这种阴冷的语气很显然不是开玩笑,但鹿丘白却竟然笑了起来。
“没错,”他得出了结论,“我们都不知道阿兵和【心语者】为什么会死,但现在想来,他们很有可能是触犯了同一个死亡规则…”
二人当然追问他具体内容,可鹿丘白却忽然哑了声音,只是重新看向凌子晗。
这一眼中情绪复杂。
凌子晗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鹿丘白点头:“正是你。”
“你没有杀他们,但他们都因你而死。”
“…”凌子晗震惊至极,唇瓣和眉眼一起颤抖,“你在开玩笑吗?”
鹿丘白道:“霸凌团伙、阿兵、【心语者】…他们接二连三地死去,
看似毫无关联,但其实,都有一个先决条件。”
“他们欺负了你。”
霸凌团伙自不用说,阿兵试图将凌子晗当成蓝翅羽蝶交给厂长,【心语者】则尝试对凌子晗使用了能力。
他方才特意询问戚言州的态度,就是为了确认,污染体的报复方式——
碎尸万段。
这个围绕着凌子晗建立起的污染磁场,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复仇。
是胡蝶,在替受到欺负的爱人复仇。
所以哪怕阿兵并没有造成实际伤害,【心语者】使用能力也是出于离开污染磁场的需求,但胡蝶不在乎这些,也不会思考这些。
所有让凌子晗不开心的人,都该死。
这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而现在,站在天台逼问凌子晗的他鹿丘白,是否也会被胡蝶定义为“欺负”?
在这件事情上,只有小章鱼有发言权。
鹿丘白向戚言州递去一个眼神。
一直充当人形挂件的小章鱼抖擞精神,触手迅速隐入天台的阴影中,像在草地前行的蛇,不断朝凌子晗靠近过去。
“我…”凌子晗似乎要后退,触手猛地刹住车,藏在阴影里不动作,一颗颗眼球,用一秒的时间盯梢凌子晗,剩下的时间,全都看着鹿丘白。
鹿丘白眨眨眼,让祂稍安勿躁。
凌子晗似乎因鹿丘白带来的真相而陡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一直在想,我爸爸给我买了生日蛋糕,他其实是爱我的,对吗?”
话题转换得很迅速,但鹿丘白飞快地跟上了他的思路。
他清楚地知道凌子晗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但…
“凌子晗,你要因为一块蛋糕,就原谅你父亲吗?”鹿丘白的声音温柔却无情。
“…!”凌子晗的身躯猛地一僵。
但鹿丘白没给他调理的时间:“家暴、酗酒、赌博的父亲,就因为给孩子买了一块临期的蛋糕,就可以被原谅?”
“如果你想听我说,你爸爸是爱你的,那我当然可以说,说一千次一万次也没关系,因为欺骗你不需要我付出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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