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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小章鱼待在鱼缸里,消化鹿丘白的血液。
它忘记自己到底喝了多久,只知道凭本能不断吮吸着,昏昏沉沉的,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回了鱼缸里。
和杀死其他污染体夺取它们的污染不同,鹿丘白血液内的污染,纯粹干净又浓郁,硬要比喻,就像原浆和兑了水的冲剂之间的区别。
怪不得…那些污染体都这么喜欢鹿丘白。
小章鱼心想,虽然青年身边有这么多污染体,但它是唯一一个被亲手投喂的污染体,它是特别的!鹿丘白肯定最喜欢它!
连它也不知道这种情绪究竟该被如何定义,它只知道在鹿丘白从污染体中将它救起的那一刻,它的眼睛就再也无法从鹿丘白身上挪开。
污染体自私又贪婪,小小的污染体清楚,以自己此刻的实力,还无法彻底占有鹿丘白。
它躺在鱼缸底部,透过水草和假贝壳,看向鱼缸外。
鹿丘白洗澡去了,小章鱼看着他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此刻依稀能够听到水声从一墙之隔的浴室里传来。
小章鱼蠢蠢欲动,蠢蠢欲动,蠢蠢…
动。
它对于如何爬出鱼缸已经很有经验,尤其是喝了鹿丘白的血后,力量前所未有的饱满,很快就凭借臂力从鱼缸里翻了出来。
啪叽一声摔倒在地后,它兴冲冲地向浴室爬去。
投射在墙上的影子逐渐从一只小章鱼变得庞大,有如海底长满触手的怪物,又紧接着变作弯腰的人形…
当它站在浴室门口时,已经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模样。
如果鹿丘白看到它此刻的模样,一定会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可惜青年现在在忙着另一件事。
小章鱼盯着青年手中光滑震动的物什,陷入沉思。
直到一声忍耐的闷哼自淅沥水声中传出,它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了什么。
它紧紧盯着青年紧绷的腰线,漂亮的手也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泛起一阵诡异的嫉恨。
为什么…要用玩具呢?
是它…哪里不好吗?
它觉得自己有必要让青年看到自己人形的模样,这样一来就能在玩具面前抢过风头。
如果这样的话,它必须变得更强,至少要有七根触手,才能保证维持人形,不会突然变回无力的章鱼模样。
似乎是因为在自己家中,青年放松了警惕,始终背对着它,没有发现门外有人正在窥伺。
男人贴在门缝之间,将每一寸肌肤都用目光舔舐过去。
直到鹿丘白洗漱完毕,它才如梦初醒,想要赶紧回到鱼缸里去。
然而鹿丘白开门的速度太快,小章鱼急中生智,“咻!”的一下变回章鱼形态,卡在门缝间假装自己只是恰巧路过。
鹿丘白险些踩到它:“小七?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谁在偷窥呢…不是你吧?”
小章鱼六根触手一起摇头,正气凛然的样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眼神飘忽,心虚得不行。
可惜鹿丘白根本没注意到,点了点头:“看也不要紧,反正你只是一只小章鱼。”
小章鱼:“…”
好恨。
鹿丘白全然不知小章鱼在想些什么,抱着它坐在床头,哗啦一下拉开抽屉。
小章鱼盯着琳琅满目一抽屉的小玩具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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