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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湿滑覆盖着蠕动菌毯的触手,带着浓烈的腐臭和甜腻的腥气,如同一条盲目的毒蛇,精准地向着岩壁凹陷处探来。
粘稠的荧光液体从触手尖端滴落,落在苔藓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
“走!”时渊的低吼如同炸雷在橙瓜耳边响起。
几乎是同时,他猛地发力,不是将橙瓜推向安全,而是狠狠地将她推向触手探来的反方向——那条狭窄通道的更深处!
他自己则如同离弦之箭,合金短刃带起一道冷冽的弧光,精准地斩向那条探来的触手!
噗嗤!
刀刃切入腐肉和坚韧菌丝的触感令人牙酸,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被割开的动脉般喷溅而出。
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溅在时渊的手臂护甲上,立刻冒起白烟。
被斩断的触手前端掉落在地,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
“嘶——嘎——!”
融合怪物主体发出一声非人的,混合了痛苦与暴怒的尖啸,整个庞大的躯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覆盖其上的菌毯疯狂蠕动,更多条触手从它畸形的躯干上弹射而出,带着破风声直扑时渊。
它头部那些孔洞剧烈收缩,喷出更浓稠的红色荧光液体,仿佛沸腾的血浆。
“橙瓜!跑!别回头!”
时渊厉声喝道,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做出不可思议的闪避动作,合金短刃化作一片模糊的寒光,叮叮当当地格挡开几条致命的触手抽击。
每一次碰撞都爆出火花和飞溅的粘液。
他且战且退,试图将怪物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橙瓜被时渊那一推,踉跄着扑向前方幽暗的通道。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强烈的恐惧让她双腿发软,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开灌了铅般的腿,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
身后传来令人胆寒的咆哮,触手抽打岩壁的闷响,金属碰撞的锐鸣,还有时渊压抑的喘息。
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奔跑。
通道并非笔直,很快一个急弯出现在眼前。
橙瓜刚转过弯,脚下猛地一滑!
“啊!”
她惊呼出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她下意识用手撑地,掌心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坚硬或湿滑苔藓,而是一种极其粘稠、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触感。
眼前不再是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向下凹陷的池子。
池子里充满了散发着微弱暗红色荧光的粘稠液体,如同尚未凝固的血液。
这粘液池的表面并非平静,而是不断冒着粘稠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浓郁的甜腥**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池子边缘和池壁,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脉动增生的暗红色菌毯,与那融合怪物身上的如出一辙。
无数细小的、如同血管般的菌丝在粘液和菌毯间穿梭,仿佛一个正在呼吸的器官。
橙瓜的双手和小半个身体都陷进了这冰冷的粘液池边缘。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粘稠的液体像有生命般试图包裹、吸附她。
更可怕的是,一股强烈无比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尖锥,狠狠刺入她的大脑!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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