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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儿,做了人家的媳妇,可不能像在自己家里由着性子来,会吃亏的。”方华萍站在灶台前,担忧地说。
“想要在婆家站稳脚跟,得早日怀上孩子,若是有了一男半女,你的腰杆也能挺得直直的。”
姚嫙没有告诉她实情,只是一味点头。
“你别敷衍我,一定要放在心上。”方华萍也有点拿不准女儿现在的性子,怕她只是面上答应,心里不当回事。
姚嫙抬眸,眼神坚定:“娘,我都记在心里了。”
果然到哪都躲不开催婚催生,姚嫙端着菜往堂屋去。
酒过三巡,张显综白脸变红脸,眼神逐渐飘忽,笑嘻嘻地看着她。
“璇儿,带姑爷进屋休息。”方华萍对她使眼色,她拉着姚大年去他们的卧房。
姚嫙扶着张显综的胳膊,带他进了她的卧房。
姚大年当初为了给女儿一个独立的卧房,特意在堂屋的左侧加盖一间房子,里面的家具也都是找人定制的,都是当时时兴的款式。
光是一个拔步床就花了他半年的工钱,不过是想女儿在出嫁前能住得舒服一些。
床本身不小,张显综躺到上面后,显得床很小,两头顶得紧紧的,没什么空隙。
“一同歇息。”张显综顺势拉她躺下。
姚嫙吓得心惊肉跳,听说男人会酒后乱性,张显综不会喝了酒也会饥不择食,把她当男人用,那就悲剧了。
“我不困,你歇着,我去帮忙。”姚嫙挣脱开张显综的钳制,慌乱地跑开。
很快,夕阳西下,姚家夫妇收拾了一马车的土特产,给小两口带回去吃。
姚嫙含着泪上了马车,对着窗外的二老,不停地挥手。
“爹娘,保重身体。”姚嫙呜咽。
方华萍忙着抹眼泪,姚大年摆手:“闺女好好过日子,不用牵挂我们。”
马车渐渐驶离丰年村,太阳在后面护送着。
“得空,我陪你来看他们。”张显综宽慰道。
姚嫙苦笑,“谢谢你。”
不过是一句安慰话,姚嫙不会当真,不过聊胜于无。
“我说真的。”张显综不说诳语,他是读书人,更加明白人无信,不知其可也的道理。
姚嫙点头:“我信你。”
突然,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油然而生,或许,有一天,她能在六叶县有自己的立足之地,那样就能把爹娘接过来住在一起。
姚嫙想着想着笑了,明眸皓齿,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救命,救救我!”马车外传来刺耳的喊声。
马车停下,姚嫙探出头,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约莫起七八岁。
“娘亲,救我!”男孩扑到马车边上,看着姚嫙,说完话就昏了过去。
姚嫙一时慌了神,目光投向张显综,征询他的意见。
“别怕。”张显综说着下车,“我来处理。”
姚嫙乖乖点头,她七上八下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过了一会,张显综抱着男孩上了马车。
“先送他去官府。”张显综解释。
姚嫙镇定地看着男孩,看伤口,他是被人虐打所致。
“什么人竟对一个孩子下此狠手。”姚嫙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人性的恶毒。
张显综没有言语,他默默地看着男孩,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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