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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周兄弟。”
杨铁心笑着答谢一声,穆念慈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一碗热茶。
“周镖师喝茶解渴。”
“谢了!”周岩端起了砖茶,咕嘟咕嘟喝干净,遂将瓷碗递给对方,“走了,镖局见。”
“一道吃饭!”杨铁心道。
“不了,还要去一趟皮货铺。”
“是这样呀,那回头见。”
一切都是发乎心迹的交谈,自然
;随意诚实,周岩出院上马离去,穆念慈拿了野兔、山鸡开始收拾处理。
“爹,周镖师送了如此多野味,要不回头请镖头、呼延镖师、王镖师、时镖师他们过来聚一聚。”
“甚好!”
“晚上女儿再打几坛酒放着。”
“甚好。”
杨铁心连说两个甚好,穆念慈已经在拔毛清洗山鸡,木盆热水蒸腾,回旋的雪花不时落在脸上,化成水珠,挽起衣袖的少女抬臂用手背擦拭脸上水渍,眉眼柔和,神态喜悦。
“吾家有女初长成。”
杨铁心站在院内,看着眼前一幕,如是想来。
“爹,你回屋去,免得受寒。”
“好好!”
杨铁心染了风霜的脸上浮着笑意,转身进入屋内。
……
周岩入城,骑马到了皮货铺。
他从襄阳北上,在太行山修行,狩得花豹,取了皮带回中都后送到皮货铺,让掌柜加工成裘衣,这是要送给呼延雷的,以答谢对方支付购买“夜照玉狮子”钱银的情意。
老字号的皮货店,手艺自不在话下,周岩拿了裘衣,给了掌柜手工费,策马直奔住处,因为拿了裘衣的原因,恰好绕道从四海镖局经过。
途径门楼,周岩看到镖局大门敞开,里面熙熙攘攘。
不应该冷清才对?他迷惑想着。
雷骆、赫连春城、胡人青年尹克西就站在廊院的檐下,四海东家目光掠过数丈的空间,看到镖局门外的周岩。
“少东家,镖局外那人就是福安的镖师周岩,四海之祸,都因竞镖而起,夺镖的也是他。”
尹克西闻言道:
“父亲从风陵渡回来就夸赞过这人,我去会一会。”
……
长街上的周岩皱眉沉思,待要离去时,猛地自镖局廊道间有呵斥声传来:
“鬼鬼祟祟,何人窥视?”
声随鞭到,周岩视线内,一软鞭如天外游龙,矢矫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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