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萼辉院中。
听说大长公主的赏菊宴请了荣家,还在养伤的荣镜明趴在外间的塌上,笑得阴狠,对一旁的荣仪珠说:
“还当大长公主有多看重郑秋宁那个贱人,眼见着景王倒了,朝中世家清流皆靠向肃王一派,就上赶着巴结上我们荣家了。”
荣仪珠也是高兴。
明明她和荣仪贞一样,是荣淮的女儿,也是昭平侯府的外孙女。
可凭什么昭平侯府只宠爱荣仪贞一个,对她不仅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荣仪珠嘲笑:“有些人不过是会投胎,其实是个十足的草包。”
“大长公主和郑秋宁也不过是年少时候有些情分,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她还能有多少感情?”
荣仪珠自己也有手帕交。
她捂着嘴噗嗤一笑:“女孩子之间有多勾心斗角我最清楚了,又不是男人,讲究兄弟情义。大长公主这么多年连蛋都没下出一个,说不定还在暗地里恨着能连生两个丫头片子的郑秋宁呢。”
冷雨倾盆,寒风直往人骨头里钻。
荣仪贞装扮得当,和紫电一起,打着伞来到萼辉院,让紫电扭住报信的小厮,自己走了进去。
兄妹俩嘲笑的声音从窗内传出来。
荣仪贞止步,扬声道:“天家的大长公主,当今陛下的姑母,居然有人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气极了,甚至想发笑:
“荣仪珠?你不想活命,好歹等我禀报父亲,把你像当年的你娘一样从族谱剔除后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荣仪珠全身一
;紧,惊讶朝门口看去。
只见荣仪贞推开打伞的紫电,直接迈步进来,端正站在兄妹俩面前。
她身上穿着浅绿绣金杏影的妆花罗,孔雀羽制成的丝,在阴雨天气时依旧色泽艳丽。
头戴累丝金雀钗,流苏前缀着好几颗温润的东珠,耳上的坠子和金雀出自一套,一看就是宫中的手艺。
价值连城。
肯定又是侯府上赶着贴补给她的。
荣仪珠狠狠咬牙,更恨昭平侯府将她们区别对待。
同样是外孙女,就因为她娘亲是庶出,连带着她也不受宠爱。
还好意思说什么百年武将世家,不过是些嫡庶神教,封建余孽。
荣镜明眼中都是怒火,没想到荣仪贞居然敢上门挑衅。
他们的亲外祖母,是老昭平侯的妾室。
生下郑秋华后再无所出。
因为怨恨主母,便和女儿郑秋华合谋害了主母腹中的孩子。
事发之后,母女俩被剔除族谱,赶出侯府,过得苦不堪言。
如今母亲每每提起幼时的辛苦,还会流下眼泪。
荣镜明不仅心疼,还更加怨恨。
不过是个没落地的胎儿罢了,根本算不得人呀。
即使母亲和外祖母不出手,难道就能保证平安降世?
这个没了再怀一个就是,何至于为这点小事将人赶尽杀绝。
若他们的母亲没被赶出侯府,哪怕是个庶女,也不至于要给爹爹做那些年的外室。
到现在,他和珠儿还时常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外室子的身份被京中其他好友知道。
“荣仪珠,你要嚣张,滚回你的宁安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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