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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沈辞话音一转,声音中满是惊讶:“主…太子殿下!”
姜绾当即回头。
只见裴玄摇着折扇,从门前缓缓踱步而来。
“姜夫人好雅兴,连潇湘馆这种地方都敢踏足。”
姜绾毫不客气道:“殿下更有雅兴,竟有兴致在潇湘馆听人墙角。”
裴玄瞥了低着头的沈辞一眼,面不改色:“偶然路过。”
沈辞不敢抬头,一脸灰败。
他看见个人影在门扇一侧,立即出声提醒姜绾,哪想到竟坏了裴玄的事?
这下好了,又要领罚了。
唉,侍奉两个主子,比他想象中的难多了。
“殿下,殿下!你去哪了?我看到了,那人走的时候…”
贺行云小跑着奔着裴玄的身影而来,一进门,便看见了里面的姜绾。
他张了张嘴。
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声嘀咕道:“我就知道。”
姜绾自然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原来殿下是与贺大人同行,我先告辞了,二位玩得开心。”
贺行云下意识解释道:“不不,我们是为了案子…”
转念一想,珍宝阁一案和将军府有直接关系,又讳莫如深道:“罢了,这事你不方便听。”
姜绾心中好笑。
京中许多公子哥都喜欢来潇湘馆,这不是什么秘密。
她只是没想到,裴玄这种貌似不好女色的人,也不能免俗。
看来,皇后娘娘不必太过担心他的婚事了。
她没再多言,带着沈辞和碧螺出了门。
贺行云这才问道:“姜夫人来这是做什么的?”
“没什么。”裴玄想起紫鹊说的那些话,淡声道,“一些家事。”
京中人都知宋将军偏宠顾氏,却没想到,二人竟已定情多年,远在姜绾入门之前。
想起姜绾那张冷冷清清的脸,无一丝波澜,仿佛不知伤心一般,
裴玄眉心微蹙。
怪不得,她一心想求封诰命,与宋家和离。
贺行云没现他的走神,喋喋不休道:“今日总算没白来,珍宝阁老板方才被人接走了,我没敢打草惊蛇,派人跟了过去,还在他们接头的地方现了这个标志,回头查查,说不定会有现。”
他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勾画出一个简单的图样。
裴玄随意一瞥,瞳孔微缩。
这…是玲珑阁内部联络的标志。
他从前住在阁中时,曾无意在时序的手下处看过这图样。
珍宝阁老板和玲珑阁…唯一的牵扯,便是姜绾。
裴玄眸色渐深。
姜绾和玲珑阁的牵扯太深了,这一年多来,桩桩件件,不是一句青芜旧友就能解释的。
他脑中突然划过一些想法,却快得抓不住。
裴玄道:“你不是现珍宝阁老板的行踪了么?将他带来,我有事要他帮忙。”
将军府中。
姜绾回到行止院不久,宋钰也从营中回来了。
如今宋子豫不在军营,他与慕风协助兵部管理宋家军,正研究兵马改制的问题。
宋钰的想法新颖果决,得到了兵部尚书的赞赏。
这两日他早出晚归,又要去萧都护府上准备武试,十分辛苦。
他捧着姜绾亲手熬的当归乌鸡汤,喝了一口,感慨道:“紫鹊果真投奔了母亲。”
姜绾:“顾玉容蛇蝎心肠,对身边忠仆都毫无怜悯,难怪会遭人背叛。”
“论驭下之术,她不如母亲许多。”
宋钰一笑,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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