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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单人病房里,窗子开了一个小口,窗帘微微飘动。
一缕暖阳斜射进开满白炽灯的苍白病房。
少年见陈椿进来,撑着身子坐起,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微弱。
“吃饭了吗?”正值饭点,陈椿其实是想问陈树要不要出去吃。
陈树摇了摇头,抬眼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陈椿“嗯?”了一声,这话倒是把她问住了。
回想近来,确实一直在赶通告。
自从把小树送进医院,大半个月过去了,两人几乎没见过面,回消息也都很潦草。
她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小树,是姐姐的错。下个月我应该能休一个比较长的假,你好好调养身体,等出院了,我带你出去玩。”
陈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和陈椿一模一样的凤眼静静看着她。
越是安静,陈椿心里越是发紧。
“我想报名BPhO。”陈树突然开口。
BPhO——英国物理奥林匹克挑战赛。陈椿当年也参加过,只不过是中级组,陪闺蜜去的,意外拿了个银奖。
她想了想,前些天问过徐烨,陈树目前状态已稳定,虽说长期住院耽误了课程,但若是计划得当,出国考试应该问题不大。
“明年的?你来得及准备吗?”陈椿还是有些担心这些年他落下的课业。
“姐姐,”清瘦少年凄清的脸上,目光却坚定如炬,“你相信我。”
陈椿怔了怔,随即笑起来,梨涡浅浅,温柔道:“对不起,我们小树是最聪明的孩子,你一定可以的。”
虽说陈家只有两个孩子,但姐弟之间足有十岁年龄差。
25岁的陈椿照顾15岁的陈树,自认倾尽所有。
她想让小树不再受苦,甚至放弃了当年一直坚持的梦想,进入了自己曾经瞧不上的娱乐圈。
长姐如母,从不只是个说法。
陈树看着陈椿,那些白头发才染黑不久,脸颊也明显消瘦,只为镜头前更好看。
她背负父亲的巨债,一人撑起残破的家。
他懊悔自己的无力,是他拖累了姐姐。
“姐……”——谢谢你,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出口。
“咚,咚咚。”
两人一齐望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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