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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椿总是想要在心动之人面前不是那么狼狈。
她的观念里,自己跌入泥潭,满身污泥,可以狼狈,但是碰见心上人时,一定要是最好的模样。
她可以接受被所有人贬低,但在沈眕之面前,一定要有尊严。
“陈椿,转过来看我。”沈眕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将陈椿的神思拉回现实。
陈椿仿佛掉入了冰山。沈眕之清楚地看到她握紧了拳,指甲已经嵌进肉里。
她僵硬地转身,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一滴一滴划过脸颊。
这哪是落泪啊,分明就像薄刃的柳叶刀,在沈眕之心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细微的伤口。
沈眕之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脸,用指尖为她拭去泪水。
“别哭了。”沈眕之就像当年拯救那个要跳海的陈椿一样,根本说不出多少安慰的话,可短短几个字,在此刻却充满了沉沉的力量。
陈椿抽噎着点头。也许是刚哭过,喉间带着粘腻,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你别这样对我……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对你的?”
沈眕之轻笑一声:“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
人生的河溪,流过了就流过了,回头也没有用,天下没有同一片叶子。
陈椿低着头,听到沈眕之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没回答,但沈眕之却主动将她揽进怀里。
他轻抚着她的背,不由自主地触碰那个禁区:“做我女朋友吧。这样你可以足够地利用我,不想要我了,就把我扔了。”
利用吗?
陈椿抬起埋在他颈窝的头,仰视着他的脸。
如果是在利用的情况下,她也许能心安理得地承受他的好,甘愿沉沦。
但她担心,沈眕之对她太好,会让她无法自拔,等到他真正的婚姻对象出现时,她将彻底无法抽身。
她平复心绪,轻轻推开沈眕之,离开了那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身体空空的,差点没站稳。
“沈眕之,谢谢你。我可以成为你的情人,但女朋友这个位置,还是留给配得上的人吧。”
她知道,这类少爷公子哥的联姻,不过是为了在游戏人间时有个风平挡箭牌。即便她也明白,沈眕之和他们不同。
陈椿说完这句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她扶着墙壁,稍有不慎,就会晕倒在地。
沈眕之自然很清楚,情人和女朋友的区别。
陈椿觉得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厚墙,她努力想让它隐形,却也清醒地意识到,这堵墙太厚了,就像浮游撼树一般。
沈眕之看着摇摇欲坠的陈椿,心疼得欲言又止。他伸手去扶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沈眕之,给我一些时间吧。”陈椿顶着那张妆容艳丽、却苍白的脸,脆弱得像落在酒红色法国绒上的鹅羽。
她狼狈不堪,支撑着身体,说完就打算往外走。
还没用尽力气拉开防火门,便被沈眕之猛地抓住手腕拉了回来。
她被逼得背靠冰冷的瓷砖,还没缓过神来,眼前的男人便吻了下来。
她以为会是铺天盖地的侵略,痛苦地闭上眼睛,结果动作很轻,就像春风拂面一般。
陈椿猝然睁大眼睛,并没有避开,任由嘴唇感受那份温热。
沈眕之离开她的唇,用微红的眼睛凝视着不知所措的她。
“可是,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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