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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连连答应,临走又被叫住:“再弄点银子来,我得吃好喝好啊!吃素吃得下吗?”消息传到侯府,侯老夫人听说万分担忧。而且心中对丞相夫人很不满,奈何人家地位高,不敢发火。小桃又是个善于编瞎话的,把陆鸢的错摘得一干二净,全是丞相夫人小题大做。侯老夫人将元氏叫来,说了陆鸢被婆母惩罚一事。“鸢丫头从小娇生惯养,丞相府又规矩严格,犯点错误是难免的,可是那丞相夫人也该想想鸢丫头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元氏顺从婆母笑说:“婆媳之间难免有矛盾,等鸢丫头诞下孙儿,公婆一高兴什么气都消了。”侯老夫人轻哼一声:“现在鸢丫头被关在佛堂,又让吃素的,这么下去孩子还能保住吗?所以我请你来想想办法。”元氏没有办法,只得说:“媳妇愚钝,婆母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叫我执行就好了。”侯老夫人正想要她这句话,忙说:“那相府嫡长子之妻温氏,曾经与你交好,你明天去拜访她,顺便给鸢丫头美言几句,再让温氏求求相府夫人,将鸢丫头放出来。”元氏一听倒也不难:“依婆母的话,儿媳明天去一趟便是。”侯老夫人连忙又说:“别忘了带上点银子给鸢丫头。”元氏暗中不爽,府上一天比一天拮据,还贴钱给出嫁的小姑子。“昨天弟妹说没钱用,要将傅氏扣押的嫁妆典当出去,换些银子使用呢,现在正好给鸢丫头带一些。”元氏一直想独吞傅丹君的嫁妆,奈何婆母现在让她弄钱,也只得忍痛割爱。侯老夫人皱眉:“既然你觉得可行,那就这么办吧,三千两想必够鸢丫头花几个月了。可叹咱们侯府竟落得用那傅氏的嫁妆度日了,如此下去如何是好?”婆媳二人在里间聊,殊不知裴氏全在外头听见了。她也不愿意贴钱给陆鸢,可是她现在还没当家做主,得罪不起婆婆。再说也知道元氏同样不愿意,却在婆母面前痛痛快快的答应,自己跳出来做恶人不是傻子么?现在元氏出来,她装作刚来的样子:“哟,嫂子在呢?”元氏忙问:“你这会子做什么来?”裴氏撒谎笑说:“听说小姑在婆家受罚,月钱被扣,正想来跟婆母说一声,咱家即便拮据些,也不能委屈小姑子,不如将那傅氏的嫁妆出去押点银子。”元氏听了这话忙笑说:“婆母正让我这么做呢,这不正要去库房看看?”裴氏因为没有库房的钥匙,进不到里面去,一直引以为恨。现在正好跟着元氏进去,瞧瞧里头到底有多少傅丹君的嫁妆,心里也好有个账本。“嫂子你一个人忙,也怪累的,不如我帮你。”元氏稍愣一下答应了:“也好。”她岂能不懂裴氏的心思?可是现在拒绝是打草惊蛇。两人携手一起进库房,将可典当的嫁妆叫小厮儿往外抬。裴氏见抬了一件又一件,好奇地问:“究竟要当多少呢?”元氏叹口气:“婆婆说给小姑子三千两,我想着连上府上的开销,怎么着也要当六千两才够。”裴氏吓一跳,脱口而出:“这也太多了。”说完怕元氏误会,追补一句:“我是说给小姑子太多了,傅丹君的嫁妆虽然不少,可是照这么弄,用不了几次就全当光了。”这番话说得有点急,使得元氏格外不爽:“妹妹的话有道理,我也觉着多,可是给小姑子三千两,是婆母亲口说的,难道要驳回不成?”裴氏正后悔说话莽撞,见元氏并没有太生气。“也可能是婆母一时糊涂了,咱们该劝也得劝呀。”实际上,裴氏除了心疼给陆鸢太多外,还为元氏所说的府内开销不满。反正府上银子是从她手里经过的,究竟有没有私下克扣就难说了。然后到婆母跟前又说是大家一起开销掉的。元氏低头整理物件不说话了,脸色不大好。裴氏连忙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现在小姑子没将孩子生下来呢,可以少给一点,奖将来生下孩子了,开销大了再多贴补也是一样的。”元氏越发苦笑:“等我明天回婆母,以后叫你当家,肯定比我甚至婆母更周到。”裴氏见她将话挑明了,一脸当仁不让的架势:“可惜呀,我至今还没正式过门。”言外之意是过门了,有可能真比元氏和婆母强。元氏心里相当不爽快,面上依旧装作和善,将话题引开聊别的。晚上陆毓回来,看见裴氏一个人坐桌前发呆呢。“怎么了?傅丹君又来作妖了?”裴氏起来扑到他怀里撒娇:“是大嫂啊!我看她当家当的不明不白,想帮助她又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想着我什么时候能正式过门呢。”陆毓一听是这个,松口气:“我以为是傅丹君又来闹了,不是她就好。”陆毓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傅丹君,怕她时不时蹦出来找茬。裴氏听他答非所问,很泄气。第二日,元氏将傅丹君的嫁妆送出去典当。却想不到送去的当铺是傅丹君的陪嫁,同之前的珠宝铺子一样,全是爹娘给的陪嫁
;。当铺的掌柜是傅丹君爹爹老友的徒弟,绝对靠得住。另外傅丹君的陪嫁之物印的花纹,是祖父亲手设计。外人看了不觉得特别,可却是傅家人的专属密码。当铺掌柜一看,马统领这批货单独放置。而后叫伙计悄悄地将傅丹君请来,傅丹君一看便认出都是自己的嫁妆,叮嘱掌柜别声张:“你先好好保存着,估计侯府一时半刻也没钱来赎。”掌柜的连连点头:“没错,小姐放心交给我吧。”傅丹君点头转身出来,要下楼时恰遇一个女子,哭着走上来。如果不是她手上拿着个玉佩,傅丹君也不会在意了。女子哭是平常事,但拿着个玉佩边走边哭是什么意思?不禁目光跟随她。结果,这女子一直走到对面的雅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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