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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即将碰到蒋津年手臂的刹那,却被蒋津年迅速躲开。
他拧眉看向孙雨薇:“这种时候别添乱,知道吗?”
说完这句,他就迅速上了一辆越野车副驾驶的位置,指挥路线。
“哥!”孙雨薇快了几步跑过去,想要追上去,可军用越野车的速度又怎么能是她追上的,她只能留在原本崩溃的哭泣:“蒋津年!我讨厌你!”
地震的余波依旧不断,持续撼动着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
每一次余震,都让处于地震中心地带的当地居民处于紧绷的神经状态中,引发新一轮绝望的哭喊和奔逃。
原本这里存在有序的医疗点,但在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帐篷几乎全部倒塌,药品器械散落一地,被踩踏、被掩埋。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尘土味,以及人们的呼救声,寻找亲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眼前的场景一片灰暗心惊。
黄初礼强迫自己从无力感中挣脱出来,她抬手抹去眼睫上阻碍视线的灰尘,维持着冷静开始和小甜进行救援工作。
“小甜,伤者太多了,我们分开行动。”
黄初礼努力保持着声线平稳,叮嘱小甜需要注意的事项,在确认她都没问题后,才和她分开,急切搜寻最近伤员。
蒋津年到地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搜寻着黄初礼的身影,终于在一片混乱尘土中,看到了她熟悉纤细的身影?
那里临时用倒塌的金属板架起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下面蜷缩着几个轻伤员。
黄初礼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为一个手臂开放性骨折、骨头碴子都刺破皮肉暴露在外的当地少年进行紧急处理。
她的动作很熟练,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稳定。
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双手没有丝毫颤抖,迅速清理伤口,手法娴熟地用夹板和绷带进行固定。
此刻她额头上已经布满薄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专注处理着手中的包扎工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蒋津年的注视。
见她没事后,蒋津年才敛下眸底的担心,拿起对讲机处理着频道里传来的杂乱声音,转身离开。
而黄初礼正在一边处理,一边用英文快速而清晰地安抚着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发抖的少年:“别怕,看着我,呼吸,对,就这样,很快就好…坚持住…”
她的声音因为疲惫和吸入烟尘而有些沙哑,却奇迹般地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少年急促的喘息在她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和专业的动作下,竟真的慢慢平缓了一些。
处理完这一个伤员后,她就迅速混着奔忙的人影和弥漫的尘土,再次投入在附近的需要救治的伤员里。
嘈杂的哭喊声音完全没有停下来,黄初礼已经不知道自己奔波了多久,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唇瓣因为干渴和紧张而微微起皮,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头发紧紧贴在额角和颈侧,医疗制服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渍、黄色的泥土和黑色的灰烬,混合成一种触目惊心的污浊。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呼唤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响起:“医生……”
听到熟悉的少女声音,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来自平房侧面那堵裂开巨口、被几根扭曲钢筋勉强支撑着的残墙后面!
那里堆积着大量坍塌的瓦砾和家具碎片,形成一个危险的斜坡。声音就是从瓦砾堆下方传来的!
“还有人!里面还有人!”&bp;黄初礼立刻确认了声音来源,没有丝毫犹豫,已经起身,顾不上膝盖的酸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不稳的废墟,敏捷地避开地上散落的尖锐物,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快速跑过去。
“初礼!”&bp;蒋津年注意到她的动作,心瞬间提起,几乎是出于本能叫住她。
黄初礼停下脚步,轻轻喘息着回头看他。
面前的男人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里面的迷彩短袖,肌肉分明的手臂和脸上都沾着血污和灰尘,汗水沿着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滚落。
他正和另一个队员合力将担架上的伤员转移到相对空旷安全的区域,看着她,沉声道:“注意安全。”
“好。”黄初礼用力点头,目光很坚定:“你也是。”
蒋津年轻点了下头,收回视线,和队员合力转移伤员。
黄初礼注视着他动作迅捷而沉稳将伤员处理好,口中快速下达着指令:“颈托!固定左腿!开放气胸,准备闭式引流包!快!”
她随即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靠近瓦砾堆,俯下身,对着缝隙喊道:“里面的人!能听到吗?别怕!保持体力!我们马上救你出来!里面现在有几个人?有没有受伤?”
“一,一个,腿被压住了…动不了…”&bp;少女虚弱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黄初礼迅速判断着情况,目光扫过瓦砾堆的结构。
洞口太小,大型工具进不去,而且强行破拆很可能引
;发二次坍塌。只能靠手!
她立刻转头,对着附近几个正在清理另一处废墟的队员喊道:“这边!需要人手!有幸存者!工具递给我!”
她一边喊,一边已经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冰冷的瓦砾上,开始徒手搬开那些相对松动的砖块和断裂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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