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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归笙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泛黄剪报里,楼道感应灯却在此时"啪嗒"熄灭。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顾沉舟的皮鞋碾碎枯叶的声响由远及近,像毒蛇吐信般渗进耳膜。
"很眼熟对吗?"温热的呼吸突然喷在她凉的耳垂,蓝归笙条件反射地要逃,后腰却被消防栓的金属棱角抵住。月光透过气窗在顾沉舟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他举起手机的动作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年月日,你父亲戴着蓝氏定制袖扣,亲手往孤儿院泼汽油的画面。"
视频里西装男人转身瞬间,蓝归笙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那枚袖扣的蓝宝石切割面,和父亲生前最爱的配饰一模一样。"不可能!"她的尖叫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却被顾沉舟突然扯开衬衫的动作打断。狰狞的疤痕蜿蜒在锁骨下方,像条丑陋的蜈蚣。
"三年前码头仓库,薄云封用碎玻璃划的。"他故意贴近,让血腥味萦绕在她鼻尖,"那些深夜的加密通话,不过是和境外洗钱集团分赃。"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数十条转账记录在蓝光中闪烁,"看到这些天文数字了吗?全是从蓝氏账户转出去的。"
蓝归笙后退时踩碎了助理留下的档案袋,文件散落的声音里,顾沉舟弯腰的动作优雅得像头猎豹。"骨癌晚期?"他举着诊断书轻笑,纸页边缘刮过她手背,"你该不会真以为,绝症能演得这么像?"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他眼底转瞬即逝的阴鸷,"每次咳血的手帕,不过是提前染了血浆。"
"住口!"蓝归笙的肘击精准命中他腹部,却在转身时被拽住手腕。顾沉舟将她抵在墙上,染血的指尖捏住她下巴:"那些匿名捐款根本不是薄氏的钱——他早就掏空公司填补蓝氏的窟窿!"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为什么不仔细想想,蓝氏那些漏洞百出的财务报表,是谁在背后签字担保?"
暴雨浇透蓝归笙单薄的衬衫,她在工作室的落地镜前展开诊断书。模糊的日期旁,"建议立即化疗"的医嘱被水渍晕染。记忆突然翻涌:薄云封总是在抽屉深处藏着止痛片,咳血时笑着把染血手帕塞进袖口说"老毛病",轮椅扶手内侧被指甲抓出的道道凹痕
手机在此时震动,陌生号码来段视频。监控画面里,戴着薄氏工牌的男人正在焚烧账本,火光映出他后颈的胎记——和顾沉舟此刻露出的位置分毫不差。蓝归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匿名消息:"小心你身后。"
她猛地转身,只看见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影子。而在暴雨冲刷的窗外,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灯穿透雨幕,熟悉的轮廓在驾驶座若隐若现。蓝归笙扑到窗边时,那辆车却如鬼魅般消失在雨巷尽头,只留下潮湿的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松木香水味。
暴雨拍打着工作室的玻璃窗,蓝归笙攥着生锈的怀表,指节泛白。她找到林跃时,对方正在薄氏集团地下车库擦拭那辆落灰的迈巴赫,抹布扫过车身的水渍,在车灯下映出细碎的光。
“林跃,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蓝归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将怀表拍在车盖上,内盖照片里少年抱着高烧女孩的画面,在震动中微微晃动。
林跃的动作陡然僵住,抹布悬在半空,良久才缓缓垂下头。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蓝小姐,薄总坠海的消息是警方确认的”
“不可能!”蓝归笙猛地拽住他的衣领,“他明明知道顾沉舟要害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手?那天在码头,他的眼神”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记忆中薄云封浑身是血却仍死死攥着她手腕的模样,刺得眼眶烫。
林跃沉默着掰开她的手指,转身继续擦拭车窗,动作却比之前凌乱许多:“现在薄氏乱成一锅粥,董事会已经在推举新继承人。”他顿了顿,窗外的雷声吞没了后半句话,“薄彦洲先生从国外回来了,听说”
“所以你们就这么放弃他?”蓝归笙的质问让空气瞬间凝固,“他为薄氏熬到骨癌晚期,你们转头就捧他那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堂弟上位?”
林跃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身,眼底布满血丝:“那我能怎么办?!薄总失踪前最后一个电话是让我保护你,现在公司里各方势力都在咬他,说他携款潜逃,我”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弯腰捡起抹布时,蓝归笙瞥见他后颈新添的淤青。
车库顶灯突然闪烁两下,蓝归笙的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陌生号码来的彩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别信林跃】。她抬头时,正撞见林跃盯着她手机屏幕的眼神——那抹转瞬即逝的慌乱,和顾沉舟撒谎时的神情如出一辙。
蓝归笙将手机屏幕转向林跃,目光如炬:“这匿名消息,你怎么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紧紧盯着林跃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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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扯出一抹苦笑,脸上的肌肉却在不自然地抽搐:“蓝小姐,我跟着薄总这么多年,你现在连我也要怀疑?”他弯腰捡起抹布的动作略显僵硬,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抹布而泛白。
蓝归笙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林跃,薄云封失踪前让你保护我,可为什么每次我查到关键线索,消息就会不胫而走?顾沉舟怎么会那么巧,总能在我现证据前动手脚?”她的声音微微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车库的顶灯突然彻底熄灭,黑暗中只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蓝归笙迅按下防狼喷雾,却被人从身后死死抱住。“蓝小姐,得罪了!”林跃的声音带着无奈,一股带着药味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在意识模糊前,蓝归笙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轮椅滚动声,还有一声焦急的“住手”。
再次醒来时,蓝归笙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地下室,四周堆满了蓝氏集团的旧文件。铁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林跃,而是本该继承薄氏的薄彦洲。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定制西装的袖口,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蓝小姐,你比我想象中难对付多了。”
“是你指使林跃的?薄云封到底在哪?”蓝归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现手脚都被绑住。
薄彦洲蹲下身,用钢笔挑起她的下巴:“薄云封?他早就成了海里的一具浮尸。不过他还真是固执,到最后都不肯交出蓝氏的核心机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你以为那些匿名线索是谁放给你的?不过是引你入局的饵罢了。”
蓝归笙突然笑出声,眼中满是嘲讽:“所以你联合顾沉舟,伪造薄云封的罪名,就是为了吞并蓝氏和薄氏?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
“很可惜,现在所有人都相信薄云封畏罪潜逃。”薄彦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至于你,等我拿到蓝氏的控制权,再慢慢收拾。”他转身离开时,地下室的灯再次熄灭,黑暗中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
蓝归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口袋里还藏着薄云封助理给的防水档案袋,趁看守不注意,偷偷摸索出里面的东西。指尖触到一个u盘时,地下室的通风口突然传来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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