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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书院门飘着淡淡的槐花香,煊墨堂的木门刚打开一条缝,就听见巷口传来争执声。张记凉皮店的老板正拦着个举摄像机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地嚷嚷:“你们不能瞎拍!煊先生他们是好人,用草药给娃治湿疹,怎么就成‘牟利’了?”
煊墨快步走出去,只见三个穿黑西装的人正往诊室门口贴传单,传单上印着“警惕伪科学敛财,自闭症儿童成敛财工具”的黑体字,配图是上周那孩子在终南秘do的照片,被恶意裁剪成“被强迫摸石像”的样子。为首的男人举着话筒,对着镜头阴阳怪气:“据知情人士爆料,煊墨堂利用自闭症儿童的特殊性,编造‘灵童识洞’的谎言,实则为非法挖掘文物铺路……”
“收起你们的东西。”煊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站在晨光里,白衬衫的袖口沾着点艾草汁,眼神平静地扫过那几人,“秘do是考古所备案的保护点,照片是孩子母亲自愿提供的,至于‘牟利’——”他侧身让开诊室门,里面的玻璃展柜里摆着十几瓶贴着“免费赠药”标签的药膏,“这些用苏婉配方做的冻疮膏、安神膏,三个月来送出了两百多瓶,你们可以问问街坊,收过一分钱吗?”
举摄像机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刚要说话,就被涌上来的老街坊围住了。修鞋的王大爷举着刚纳好的鞋底:“我孙子的过敏性鼻炎,就是煊先生用苍术熏香治好的,一分钱没要!”卖糖葫芦的李婶掏出手机,翻出孩子用琴叶紫菀拼的画:“这是娃自己乐意画的,你们凭啥说强迫?”
那几人见势不妙,收起设备就要溜,被张记老板一把拉住:“把传单撕了再走!”他转头对煊墨喊,“先生别气,这些人是上周被拒绝的那个教育机构派来的!我看见他们偷偷给那机构的人塞钱!”
诊室里,炳坤正把“开心散”的配方抄在红纸上,准备贴在巷口的公告栏里。听见外面的动静,她攥着毛笔的手微微发抖,墨汁在纸上晕开个小团。“师父,”她声音发紧,“他们怎么能这么污蔑孩子?”
煊墨走进来,拿起那张被晕染的红纸,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因为他们怕——怕孩子的笑声戳破谎言,怕街坊的信任拆穿阴谋。”他把红纸递给炳坤,“继续写,字要写大些,让所有人都看清‘开心散’的配方:远志、合欢花、冰糖,都是常见的食材,谁都能做。”他转向正在调试松风琴的老李,“今天的‘亲子草药课’照常,多准备些琴叶紫菀,让孩子们随便玩。”
老李的手顿了顿:“可这些谣言……”
“谣言最怕阳光。”煊墨望着窗外越聚越多的街坊,“他们越是想捂住,我们越要敞开大门。”他从樟木箱里取出个新做的木盘,里面摆着分好的草药包,“把这些远志、薄荷分装成小袋,让家长带回去给孩子泡水喝,告诉他们‘这是苏婉给孩子的甜药’。”
上午十点,“亲子草药课”的牌子刚挂出去,巷口就排起了长队。赵姐抱着刚满周岁的宝宝站在最前面,宝宝手里攥着片琴叶紫菀,咯咯笑得口水直流。“我家娃昨天听见松风琴的声音,一夜没哭,”她把宝宝往煊墨面前递了递,“您摸摸,这精气神是不是好多了?”
煊墨接过宝宝,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手。宝宝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往嘴里塞,引得周围人都笑了。“这是苏婉说的‘肌肤相亲’,”煊墨笑着解释,“孩子通过触摸感受安心的气场,比吃药还管用。”他让炳坤给每位家长发一张草药图谱,上面画着卡通版的紫花地丁、琴叶紫菀,标注着“摸摸叶片能安神”“闻闻花香会开心”。
诊室的院子里,老李带着孩子们围坐在松风琴旁,教他们用手指弹最简单的泛音。那个自闭症孩子也来了,由母亲牵着,手里抱着个自制的古琴模型。当他的指尖触到琴弦时,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跟着琴音轻轻摇晃。老李眼睛一亮,特意放慢节奏,和他一人弹一个音,像在对话。
“看!他笑了!”有家长低呼。孩子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迷茫散去不少,手指在琴弦上反复滑动,像是在寻找刚才的音准。他的母亲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这是孩子生病以来,第一次主动和人互动。
炳坤蹲在孩子身边,递给他一片琴叶紫菀:“你看,这叶子像不像琴?”孩子没说话,却用紫菀叶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琴,旁边还画了个小人,举着片更大的叶子。“这是姐姐吗?”炳坤轻声问,孩子点点头,突然抓起她的手,往地上按了按——像在模仿终南秘do的手掌印。
这一幕被周围的家长拍了下来,发到了社区群里。有人认出那孩子:“这不是楼上老陈家的娃吗?听说以前从不理人!”很快,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分享自家孩子用“开心散”睡得更香的经历,有人晒出用琴叶紫菀做的书签,之前被谣言带偏的质疑声,渐渐被“想报名草药课”“求配方”的消息淹没。
下午,那个举摄像机的男人又出现了,这次没带设备,只远远地站在巷口。张记老板端着碗凉皮走过去,把碗往他面前一放:“尝尝?加了煊先生配的薄荷料,清热的。”男人愣了愣,接过碗时,老板压
;低声音说:“那教育机构去年就因为虚假宣传被罚过,你替他们干事,良心过得去?”
男人没说话,吃完凉皮,默默走了。半小时后,之前发谣言的账号突然删除了所有内容,发布了一条道歉声明,虽然没明说,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傍晚的煊墨堂,院子里摆满了孩子们的作品:用草药拼的画、琴形的石头摆件、写着“苏婉姐姐”的纸条。老李给松风琴换弦时,发现琴弦上缠着根孩子偷偷系的红绳,绳头拴着片干枯的紫花地丁。“这是最好的护弦符。”他笑着说,眼里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煊墨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被补好的“开心散”配方,旁边贴满了街坊们的便签:“我家娃喝了三天,晚上不踢被子了”“谢谢煊先生,湿疹真的消了”。他忽然想起苏婉家书上的话:“医道在街坊的灶台上,在孩子的笑声里。”
玺铭抱着丈夫的笔记走进来,笔记里夹着张新画的地图,标注着“社区草药园”的位置——是张记老板腾出自家后院开辟的。“考古所说下周带专家来秘do,”她指着笔记上的新批注,“他们发现石像底座的凹槽,除了龙龈残片,还能嵌合松风琴的琴尾,说不定能启动更大的机关。”
暮色渐浓,诊室的灯亮了起来,映着窗外的老槐树。孩子们的笑声顺着晚风飘进来,和松风琴的余韵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煊墨知道,这场关于谣言的反击,赢的不是争辩,是人心——就像终南山的药草,只要根扎在土里,任谁也拔不掉。而那些藏在石像、琴谱、草药里的秘密,终将在这些温暖的日常里,慢慢显露出最动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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