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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之际,辛若雨连忙扑上前反手抱住于氏,用后背给她挡下一鞭。
“三丫头。”老太太大吃一惊,下意识伸手扶住软倒下去的小姑娘。
“三姐姐。”辛梦雪盯着辛若雨后背那道血淋淋鞭痕,小脸吓得煞白,泪珠子不受控制扑簌簌滚落。
谢宁蓝张了张嘴,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说抽就抽?该死的封建皇朝,果真是个无处说理的鬼地方。
“娘啊。”三老爷辛文安急赤白脸吼了一声,忙拖着枷锁转身。
辛文远也担心媳妇闺女那边出事,着急忙慌间迅跟上。
一时间,辛府众人都陆陆续续围过去,给人造成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解差们顿生警惕,破空甩出几鞭,恼羞成怒吆喝,“干什么呢都?还没出京城范围就想集众造反?”
“怎么,还当自个是啥皇亲贵胄,老爷太太小姐们呢?”一脸毛胡子的解差,双手一抄,不遗余力嘲讽。
“老子告诉你们,上了路,你们这些人都是流犯!都得听话守规矩!”
辛若雨白着一张小脸,暗暗咬牙忍疼,“无,无碍祖母。”
老太太心疼的眼眶红,朝毛胡子解差拱拱手,“大人息怒,老婆子定会竭尽全力跟上,不敢拖慢队伍行程。”
毛胡子不依不饶,“死老婆子,记住你自个说的话,否则我这手里的鞭子可不认人!”
边说,边扬起手中鞭子,劈空抽了个响。
然而,这动作帅不过三秒,抽出去的鞭尾便莫名其妙反弹,“啪”一下重重甩在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上。
这一抽猝不及防,当即半张脸见了血,毛胡子“嗷”地吼出声,连忙抬手捂脸。
鲜血顺着指缝滴滴嗒嗒落下,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谢宁蓝悄默默朝小闺女投去一眼,后者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表情演的跟周遭众人雷同,亦是一副相当惊讶之态。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闹什么闹,还能不能好好上路?”
“梁头。”
“梁头。”几名差役见解差头子怒冲冲而来,不由缩了缩脖子。
梁广生了张宽大四方脸,个头矮小身板敦实,搁那一站,就跟半截铁塔似的。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过五旬的老解差,风吹日晒黧黑的脸庞,衬着一脸胡须连着鬓。
“哟,毛胡子这是怎么了?咋满脸血来着?”老解差笑呵呵走上前,伸手推了推捂脸哀嚎的毛胡子,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年轻解差。
“小甲你说。”
年轻解差挠挠后脑勺,“不知咋回事,刚还好好的,毛哥挥出去的鞭子,就突然弹到自个脸上。”
老解差毫不掩饰眼底幸灾乐祸之意,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毛胡子咋可能这般犯蠢,连鞭子都不会抽了?啊,哈哈哈!”
小甲涨红脸分辨,“怎么会老张叔。您别笑话小的了,小的眼神,其实还算好使。”
老解差抬手重重拍了下小甲肩膀,扭头瞅向毛胡子,“脸没事吧?”
毛胡子龇牙咧嘴捏着鞭,“我这样像没事?刚才分明就是这几个女人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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