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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瓢泼大雨,大力把板车上的补给都抱进窑洞,车却推不进来,只能找个背风土墙靠着。
大家方才都淋过大雨,神色瞧着都蔫蔫的。
现在除了谢宁蓝一身清清爽爽,其他人包括辛念都雨水汗水裹袭,皮肤黏了吧唧的。
辛文远挤到媳妇跟前,偷偷瞅了眼不吭声的小闺女。
从刚刚开始,小姑娘就自顾自进来出去,抱着俩罐子,起火烧水。
她从那堆补给里翻出糖包姜片,投进水里,看样子是在煮姜汤。
“六,六丫头。”老太太说话颤巍巍,有点不自信,“外头有水源?”
“嗯,窑洞后面就是条溪。”辛念没多说,其实她这水,是喊隔壁常眠眠出来放的。
雨这么大,如今全部汇入溪流,也分不清是啥水了。现在去打水,肯定不太干净。
火石是外祖母准备的,树枝前一天捡了好些塞板车下,现下抱进来正好能用。
辛念用一只小罐给兄长熬药,另一只罐子则拿来煮姜汤。
辛文安拉上辛文远陪他出去打水。
这种灾患时候,辛默宸又昏沉病着,府上也就剩他俩成年男人,自然只能互相帮衬。
辛文远没多吱声,随手取了张草席,就跟老三顶着出去了。
火堆升起后,窑洞里更加闷热。
谢宁蓝第一时间把便宜小儿子捞自己身边,给他扒下一身湿漉漉的衣物,用干帕子擦了又擦。
小孩还有点不乐意当众赤身露体,让母亲给自己擦身,涨红脸一直朝草席后躲。
谢宁蓝手快脚快处理完便宜小儿子一身脏湿,好笑地摸摸他脑袋,“你就一七岁小屁孩,搁娘这有啥好害羞的。”
小屁孩有几分闷闷不乐,跟谢宁蓝咬文嚼字,“夫子说,男女七岁不同席,我们男子要知礼仪懂避嫌,不可……”
“哦哟小小年纪还是个小学究。”谢宁蓝捏了把小孩软嫩嫩的脸蛋,笑了起来,“你啥男子啊?你就是个小孩纸。”
言罢,从补给堆里翻出一件小孩能穿的布衣,给便宜儿子套了上去。
小孩朝辛念那边瞅了眼,朝母亲身边挨了挨,“母亲,阿姐是不是不高兴?”
谢宁蓝将小孩抱到自己身旁,叹了口气,“你姐姐就是烦这多变天灾,没有不高兴。”
天灾啊,他们以前真是经历的够够的了!
天灾后就是人患。
最糟糕的是,动植物也有可能随之异变。
人吃了霉变动植物,身体自然而然也会生改变。
现下说这些都为时过早,但看来那啥司天监的推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月余内若真有天火降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最终,整片大地说不定又会变成一片焦土。
“你阿姐就是心里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小孩懵懵懂懂问。
“可惜这漫山遍野的绿植……”终将化作一片荒芜。
“娘,我们去的地方很远很远吗?”
“嗯,是很远。”
谢宁蓝笑着揉揉小孩脑袋,“别担心,有你姐姐在,我们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辛默寒小朋友偷摸摸朝姐姐那边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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