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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办正事了。”皇帝抬手,四名太监抬着青铜鼎进来,鼎中是沸腾的血水,“双生血脉,星象图,长生露——太后寿宴,正好用你们的血,为太后陛下贺寿。”
妹妹突然挣脱铁链,扑向青铜鼎:“不!别用阿昭的血我替她死!”驯犬人挥鞭抽在她背上,银铃骤响,她瞬间跪倒在地,浑身抽搐,眼中清明渐渐被兽性取代。
“叙儿!”我扑过去抱住她,却被她利爪划伤脸颊。她喉咙里出低吼,却在触到我耳垂时,用仅存的理智咬住我的耳环,扯下时带出一串血珠——那耳环,是母亲留给我们的唯一信物。
“陈昭,看看你妹妹多爱你。”皇帝将星象图残页扔进鼎中,血水瞬间沸腾,“但你们姐妹,今天必须死一个——你选,是她的血,还是你的?”
睿王爷突然单膝跪地:“皇兄,臣弟愿意替她死。”
皇帝挑眉:“哦?你不是一直想夺朕的皇位吗?怎么,现在转了性子?”
“因为她手里,有真正的登基诏书。”睿王爷看向我,眼神复杂,“当年陈家着火时,你父亲塞进她手里的,不是玉佩,而是诏书。”
我浑身血液凝固。父亲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明明是半块玉佩,难道难道他用障眼法,将诏书藏在了玉佩里?
“搜!”皇帝一声令下,影卫粗暴地扯开我的衣襟。我死死护住胸口,却被强行掰开手指——那半块玉佩不知何时已碎成齑粉,露出里面卷着的黄绢,正是先帝的笔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仪颤抖着展开黄绢,“先帝遗诏:皇四子赵彻乃叛臣之种,着即废黜,立皇三子赵煜为太子”
殿内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睿王爷——不,现在该叫他“赵煜”——站起身,眼中闪过狠戾:“皇兄,你谋朝篡位,弑兄杀侄,如今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皇帝突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赵煜,你以为朕不知道这诏书是假的?当年陈家灭门时,真正的诏书就已经被朕烧成灰烬——你们手里的,不过是个赝品!”
鼎中血水突然炸开,星象图残页在血中显露出真正的文字:“双星归位,龙椅崩塌;以血为引,天命所归。”赵煜突然拔剑刺向皇帝,却被皇帝袖中射出的弩箭击中肩膀。我趁机抓起鼎中滚烫的血水,泼向皇帝的面门。
“啊!”皇帝惨叫着倒地,脸上冒起青烟——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血水,而是腐蚀性极强的毒药水。妹妹趁机咬断驯犬人的喉咙,银铃落地的瞬间,所有宫女突然集体倒地,七窍流血——她们颈间的银铃,早已被下了蛊毒。
“阿昭,带姐姐走!”妹妹扯断铁链,眼中兽性与人性交织,“我来拦住他们”
“不,我们一起走!”我抓住她的手,却被赵煜拽向密道:“来不及了!皇帝的禁卫军马上就到——你妹妹是皇室最后的‘药引’,他们不会让她活着出去!”
妹妹突然推开我,冲向龙椅后的暗格:“去拿传国玉玺!那是陈家当年替皇室保管的真正的传国玉玺!”
密道入口在她脚下打开,我瞥见暗格里金光闪烁,正是历代皇帝奉为珍宝的玉玺。赵煜拽着我跳入密道,就在石门关闭的瞬间,我看见妹妹被影卫扑倒在地,银铃再次响起,她望向我的眼神,终于恢复了儿时的清澈。
“叙儿!”我拼命捶打石门,却只能听见她微弱的声音:“阿昭,活下去替我们看看这皇宫崩塌的样子”
密道内弥漫着腐臭味,赵煜捂着伤口,指尖在墙上摸索:“当年你父亲修建了这个密道,直通宫外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摸着墙上刻着的“昭”“叙”二字,想起父亲书房里的算盘,每颗珠子都刻着不同的星象——原来他早就将逃生路线,藏在了日常器物中。
“为什么不救她?”我转身盯着赵煜,“你明明有机会!”
他别过脸:“她已经被下了蛊,就算活着,也只能做皇帝的傀儡与其那样,不如让她死得有尊严些。”
我突然想起破庙那夜,獒犬项圈上的“叙”字,以及密室里那些孩童尸体。原来在皇权面前,亲情、人性,甚至生命,都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密道尽头透出微光。赵煜推开石板,外面是皇宫后的乱葬岗,雪落在无名碑上,显得格外凄清。他指着远处的黑影:“看,那是皇帝的炼丹房,里面藏着他炼制长生药的所有秘方还有你妹妹的血,都在那儿。”
我摸向腰间的夜明珠,里面还凝着妹妹的血。远处传来晨钟,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我们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去炼丹房。”我握紧夜明珠,“我要让皇帝看着,他奉为神明的长生药,如何变成毒死他的毒酒。”
赵煜挑眉,眼中闪过赞许:“好,不过在此之前——”他扯下染血的朝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先让我们,给这金銮殿,添把火。”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我望着皇宫方向腾起的黑烟,想起妹妹最后那抹微笑。陈家的血不会白流,皇室的债,也该清偿了——用他们的血,用他们的骨,用他们视作珍宝的皇权,来祭奠所有枉死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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