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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了怀里的铜钱。
烫得厉害。
白雾里,是娘的脸。她在哭,指着密室深处,嘴唇动着,像是在说“救孩子”。
“进。”我咬着牙,先迈了进去。
密室里比想象的小,也就一间柴房那么大。靠墙摆着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看着都是些正经的《论语》《孟子》,但每本书的封皮里都夹着东西——我听见那些书页在哭,出“账本”“血”的嘶响。
正中间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个锦盒,就是铜钱显影里的那个。
我的心跳猛地快了。
走过去,手指刚碰到锦盒,铜钱突然爆出尖啸。
不是烫,是冰。
刺骨的冰,从掌心钻进去,冻得我指尖麻。
锦盒里的骨头在响。
不是普通的骨头响,是那种婴儿的啼哭,断断续续的,混着股奶香——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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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萧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了锦盒。
里面果然是堆骨头。
小小的,比我的手掌大不了多少,像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骨头上面,还缠着半块襁褓,绣着朵玉兰花——和我娘那支玉簪上的一样。
“是……是个孩子。”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衍之为什么要藏这个孩子的骨头?”
萧澈没说话。
我回头看他时,愣住了。
他盯着那堆骨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的玉佩在疯狂地响,不是沉厚的嗡鸣,是那种被撕碎了的哀鸣,震得整个密室都在颤。
“你……你认识?”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个可怕的念头。
萧澈没回答,只是伸出手,颤抖着拿起那半块襁褓,指尖抚摸着上面的玉兰花,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了骨头上。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那个在聚福楼从容不迫、在顾衍之面前铁面无私的靖王,竟然哭了。
“是……是母妃的绣活。”他的声音哽咽着,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这针法,是母妃独有的,她……她当年生过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刚出生就被说成‘不祥’,扔进了乱葬岗……”
我的呼吸猛地停了。
脑子里像有炸雷在响。
萧澈的母妃,那个和我娘眉眼相似的女子;刚出生就被扔掉的孩子;绣着玉兰花的襁褓……
“顾衍之……是顾衍之做的?”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母妃不依附李丞相。”萧澈抹了把脸,声音冷得像冰,“李丞相怕母妃得宠,就买通了接生的稳婆,说孩子是‘妖胎’,还让顾衍之去处理……我一直以为是乱葬岗的野狗吃了,没想到……没想到他把骨头藏在了这里!”
他的玉佩出愤怒的咆哮,震得石桌上的骨头都在颤。
原来如此。
顾衍之的罪,不止是陷害林家。
他还害死了萧澈的弟弟,那个刚出生的小皇子。
难怪萧澈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仇了。
这是血海深仇。
“这些,都是证据。”我拿起那半块襁褓,小心地放进怀里,“能定顾衍之和李丞相的罪。”
萧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情绪,但眼神里的恨意,像要烧起来:“还有书架,那些书里的东西,也该看看。”
我们走到书架前,抽出最上面的那本《论语》。
书页里夹着的,果然是账本。
上面记着顾衍之这些年的勾当:什么时候送了王大人多少银子,什么时候给李丞相送了多少绸缎,甚至还有他买通狱卒、害死林家仆人的记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后面还盖着他的私章。
“找到了。”我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这里写着,‘林氏夫妇,狱中‘病故’,赏狱卒五十两’。”
是他!
是他买通狱卒,害死了我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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