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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根又粗又圆的手指掠过光滑的瓷器,目光扫向一旁躬着腰的老杨,一张脸微微有些发肿,双眼附近更是青的厉害。
但杨为公眸中的疑色并未消减,他低头笑道:“老杨啊,你昨日不是进货去了么?”
“怎么好好的会和冀州来的人,打了起来。”
老杨双腿一软,吓得跪在了地上。
镇上谁都知晓,杨为公笑起来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镇长,那冀州来的不讲规矩,与我争抢着货物,我气不过就骂了他两句,谁知他却动起手来。”男子的眼珠转到另一侧,语气有些发颤,“他···他说,生意上本就没有先来后到,他背后站着的是尤家的人,若是不服就去冀州评理······”
杨为公扬着嘴角,一手紧紧拿起茶盖,望着水上浮着的茶叶。
“他还说什么。”
“他······他还说,泗水镇的生意不过是尤家开心时赏的,若是不高兴了,想收回便能收回。”
老杨的下巴快要埋到了颈间,额边的冷汗直流,就连一旁的杨然也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冀州城里的那二人,向来瞧不上泗水镇,更从来不把杨为公放在眼里。
“哈哈,这样的小事就不必再多说了。”杨为公收起眼中的狠意,转头又是谄媚的笑容,“让贵客见笑了,这生意上的纠纷总是难说清的。”
“无妨。”南若秋放下手中的茶盏,一手托着下巴,有意无意地斜视着周围的桌椅。
“没想到镇长与在下是同行,大家既然都是生意人,那就不必在此弯弯绕绕了。”
“哦,不知南公子所言何意?”杨为公瞥了一眼男子身后的三人。
从一入屋内,他便觉着有异,越往北越是荒凉,这公子穿着不凡,就连手中的折扇,都足够抵普通人家一年的吃食。
可他却出现在泗水边,还带着三个美貌女子,几个女子立在他的身后,不敢直视亦不敢多言。
;什么妹子!不过是在扯谎!
莫非这行人是打算去冀州的?
“杨镇长,明人不说暗话,在下一路旅途颠簸,从江齐城内带了些好货过来,不过是想做笔交易罢了。”
白润的扇骨指向身后的几位女子,南若秋净白修长的手指抵在下巴处,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生意嘛,跟谁做都是一样。在下本意是去往冀州城,既然碰上了老杨,他也有意留下我们,就是缘分。至于这生意能不能成,还是要听听镇长的想法。”
杨为公瞧着那人纨绔的样子,心下了然,瞥了一眼杨然示意他扶起老杨。
“公子客气了,公子几人还未曾用过早膳吧,还请移步偏厅用膳,在下一早便备好了,你瞧瞧聊得正是起劲,一时间竟忘了。”
“若再不用膳,恐怕一会儿都该凉了。”杨为公眉眼眯起,意味深长的笑着,“我们男子饿一饿不打紧,要是几位姑娘饿坏了,可就不好了,公子你说呢?”
折扇放置胸前,摆了摆。
“镇长所言甚是,那在下先带她们几位前去用膳。”
南偲九走在最后,前脚刚迈出门槛,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样的人,多挨几个耳光也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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