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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好!”陆过钟精神一振,压力骤减。他立刻调转枪口,翠绿光束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点射向逼近的铁块怪人。光束击中锈蚀的躯体,炸开一团团翠绿
;的能量光晕,净化之力与罪孽能量激烈冲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在铁块表面留下深深的灼痕,剥落下大片锈片,延缓了它们的脚步。
林天对周围的激战充耳不闻。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屏幕和流浪汉手臂上那深紫色的源头。龙魂核心的嗡鸣声越来越急促,暗红色的光芒在臂甲上流转,甚至透过衣服布料隐隐透出。屏幕上,那个代表原始罪孽因子的暗紫色模型正在被龙魂核心强大的算力层层剥离、解析。无数代表能量节点、传输路径、结构稳定阈值的线条和数据点疯狂闪烁、重组。
“频率偏移…动态密钥…找到了!一个临时的能量窗口!”林天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光芒。他猛地从随身工具包中抽出一枚特制的、布满细微金色感应纹路的金属探针。这探针原本用于精密电子元件的能量微调,此刻却成了他染指禁忌的钥匙。
“林天!你要干什么!”陆过钟瞥见他的动作,心脏几乎停跳,厉声警告。他正用辉光屏障硬抗一个铁块怪人沉重的锈蚀铁拳轰击,翠绿屏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
林天置若罔闻。他的左手如同最精密的机械,稳定地悬停在流浪汉手臂上一处瘢痕剧烈蠕动的核心点上方。右手捏着那枚金色探针,针尖闪烁着一点极其凝聚的金红能量——那是被龙魂核心高度压缩、模拟出的、与原始因子产生微弱共鸣的频率!
“解析它!掌控它!”他低吼,如同最虔诚又最亵渎的炼金术士,将探针猛地刺向那深紫色的核心!
嗡——!!!
就在探针尖端即将接触瘢痕的刹那,异变陡生!
流浪汉整个躯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剧烈地向上弓起!口中发出非人的、凄厉到变形的惨嚎!他手臂上那处被锁定的瘢痕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一股原始、狂暴、充满惰性却无比粘稠的黑暗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探针汹涌反冲!
林天如遭重锤轰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龙魂核心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嗡鸣,暗红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连接的分析仪屏幕“啪”的一声炸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冒出一股青烟,彻底黑屏!
“林天!”陈孟生目眦欲裂,一剑劈碎一个被冻住的泥泞怪人上半身,冰渣混合着黑泥四溅。他刚想冲向林天,却被另一个挣脱冰封的泥泞怪人甩出的粘稠手臂逼退。
陆过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震得气血翻涌,辉光屏障剧烈闪烁,几乎溃散。他死死咬牙维持,翠绿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更恐怖的是,这股源自原始“怠惰”种子的能量爆发,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活了整个厂房的“怠惰”力场!
那些被陈孟生冻住的泥泞怪人下半身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迅速被污浊的黑泥覆盖、融化!重新获得自由的泥泞怪人发出更加沉闷的嘶吼。逼近陆过钟的铁块怪人身上被翠绿光束灼伤的痕迹竟在缓慢地“愈合”——新的、更厚的铁锈如同增生的肿瘤般覆盖上去!它们沉重的脚步似乎加快了一丝,无形的怠惰力场陡然增强了数倍!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思维仿佛陷入泥沼,只想就此躺下,沉入永恒的安眠。
“呃!”陈孟生感觉手中的天霜剑重若千钧,挥剑的动作变得无比迟滞。陆过钟的翠绿屏障光芒急剧黯淡,摇摇欲坠,每一次抵挡铁块怪人的重击都让他脸色更加苍白一分。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厂房那高高的、布满破洞的穹顶之上,光线陡然扭曲!
冰冷的雨水、破洞透入的天光,以及弥漫的尘埃,在穹顶中央飞速凝聚、交织,勾勒出一个巨大、模糊、却散发着无上威严与冰冷恶意的轮廓——拉斐尔的虚影!他低垂着头颅,兜帽下的阴影如同深渊,俯瞰着下方挣扎的蝼蚁。
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更加冰冷、粘稠、混合着极致傲慢与一丝贪婪玩味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压下,直接碾在三人的精神之上!
“滋…挣扎的…姿态…”
“滋…妄图…染指熔炉…火花的…愚昧…”
“滋…感受…怠惰的…拥抱吧…”
“你们的…光…终将…熄灭…化为…柴薪…”
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三人的脑海!陈孟生头痛欲裂,膝盖一软,用天霜剑死死撑住才没有跪下。陆过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翠绿屏障瞬间收缩到仅能勉强护住自身。而被震飞在地的林天,承受了最直接的能量反噬和精神冲击,眼前阵阵发黑,龙魂核心的警报声如同垂死的哀鸣,但他死死咬着牙,染血的右手却在地上摸索着,紧紧攥住了那枚在能量冲击中崩飞出来的、尖端已经扭曲焦黑的金色探针,还有几块碎裂的、残留着微弱暗紫能量的空白卡片碎片!
拉斐尔的虚影似乎“看”到了林天的动作,那模糊的轮廓似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滋…有趣…的…虫子…”
“滋…新港…的…熔炉…因你…而…温热…”
;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无踪。那恐怖的精神威压也随之退去,但厂房内被彻底激活的“怠惰”力场和狂暴的怪物并未消失!
“呃啊——!”陆过钟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绝境之中,守护的信念强行压榨出最后的力量!辉光手枪翠绿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远比之前凝实、厚重的翠绿色光之壁垒,如同倒扣的巨碗,猛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陈孟生、林天和平台上的流浪汉瞬间笼罩在内!
“辉光屏障·固守!”
厚重的光壁暂时挡住了铁块怪人沉重的锈拳和泥泞怪人甩来的粘稠攻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光壁剧烈波动,翠绿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极其艰难。
陈孟生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天霜剑爆发出最后的寒芒,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全力冻结怪物的行动,为陆过钟分担压力。
林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半边身体被能量反噬震得麻木,龙魂核心的警报仍在低鸣。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镜片后的眼神却燃烧着更加幽深、更加疯狂的火焰。挫败?不!是验证!他摊开染血的手掌,扭曲的探针和残留暗紫能量的卡片碎片静静躺在手心。拉斐尔感受到了!熔炉因他的“染指”而产生了反应!
他看向光壁外缓慢而坚定地冲击着的怪物,看向陆过钟摇摇欲坠却死死支撑的背影,看向陈孟生奋力挥剑冻结的冰蓝身影,最后目光落在平台上的流浪汉身上。在刚才剧烈的能量爆发和精神冲击下,流浪汉手臂上那深紫色的瘢痕似乎耗尽了力量,蠕动变得极其微弱,甚至有些地方的颜色都黯淡了些许。但就在那黯淡的瘢痕边缘,一些极其细微、扭曲、如同灼烧烙印般的暗紫色线条,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线条…隐约勾勒出…新港市地下管网的局部轮廓?还有一个扭曲的、如同熔炉核心般的标记?
“呵…”林天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他不动声色地将探针和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塞进战术口袋深处。右手扶了扶碎裂的镜片,破损的镜片后,那双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柴薪?他舔了舔嘴角咸腥的血迹。
那就看看,是谁先点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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