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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悦点到即止。
长公主与皇上是兄妹,所以他们之间有一些共同的点,那就是性格多疑。
先前杨家族长虽然做主把悦然阁还给了顾悦,但那也是看在她被封了郡主,又闹出了火烧祠堂的事来,为了杨家的名声不得不妥协而已。
而且,随即他就借口祠堂被毁,将杨家祠堂迁出了长公主府。
这点因着当时杨怀远被烧伤,所以并未告知长公主,以至于后来等长公主知道的时候,杨家祠堂都已经选址重建了。
如今旧事重提,长公主自然心生不虞。
这么看来,杨家对她可没有半点尊重,她以前怎么没意识到这一点?
“如你所言,杨家左右逢源,是想摆脱本宫的钳制。”
长公主开口,很显然是信了几分。
“舅舅这几年对母亲有几分不满,都是源自于杨家那些人闹出来的乱子。”顾悦上前,给长公主倒了杯水,又道,“杨家得陇望蜀,属实吃相太难看。”
杨怀远刚刚成为驸马的时候,整个杨家恨不得把长公主供起来,事事都要问过长公主的意思,瞧着感恩戴德。
那个时候长公主也是瞧着他们伏低做小,又对杨怀远有几分真情在,所以便给了他们不少便利。
“他们想要什么,求着母亲是应该的,而不是故意把难题抛给母亲,让母亲去解决,若是舅舅真的厌烦了,到时候母亲能得什么好?”
长公主想起那一日在宫里皇兄对自己怒目而斥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紧。
她做事素来小心谨慎,否则皇兄登基后也不会只留下她这么一个妹妹,至于其他的兄弟姐妹……
成王败寇,谁敢说何为对何为错?
那时候,她选了寒门状元为驸马,也是为了让皇兄放下戒心。
可事实上,后来皇兄几次斥责她,都是因为杨家的人做事钻头不顾腚,每次都要让人收拾烂摊子……
“父亲是杨家人,又是寒门出身,自然是目光短浅,只顾着眼前的好处。”
顾悦故意上眼药。
“先前我在宫里头遇到过摄政王,偶然听闻父亲这些年似乎是收了不少礼,若是母亲再让杨婉仪成为太子妃,舅舅会怎么想?”
拉拢朝臣,把女儿送到储君身边去,你说杨家没半点其他的想法?
旁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子会不会多想。
“你是不是嫉妒你妹妹?”
虽然长公主已经认可了顾悦的说法,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冷意,但还是故意问。
“你就不想成为太子妃?本宫可记得,先前你跟太子走得很近,如今多年未见,瞧着太子对你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你难道心里没半点想法?”
“母亲,我姓顾,不姓杨。”
顾悦的意思很明显。
她就算不做太子妃,也是皇帝亲封的郡主。
就像以前的长公主一样,即便没有实权,那也不需要自己去谋求什么荣华富贵。
她自己本身就已经有了这些,又何必费心算计?
人越没有什么,才越想要什么。
“你说得不错。”
长公主这会倒是想透彻了。
这些年,她被杨怀远哄骗着为杨家谋求利益,倒是都没有想到这一茬。
以往杨怀远经常因为成为驸马不得志而郁郁寡欢,她那个时候对他兴趣十足,自然觉得亏欠,所以对他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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