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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一件宽大的深蓝色卫衣挂在角落。
青峰大辉盯着衣服,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把卫衣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怀里。
布料蹭过脸侧,带着淡淡的,快要散干净的洗衣粉味,和一丝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
他低头,把脸埋进那团衣服里,肩膀抖了一下,又很快挺直。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线斜斜地切进来,把房间劈成两半。
一半亮得刺眼,一半沉在阴影里。
衣柜的门没关,晃悠悠地来回摆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后面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着没动,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拖到门口,和走廊里那片更深的黑暗连在一起。
“最近不需要继续寻找资料了吗?”黑子哲也愣愣的重复一遍。
随即很自然的接受,他点点头,反应很平淡,“好的,我知道了。”
“抱歉。”
黑子哲也低头,将敞开的书页合拢,声音淡得像没起波澜的水面,“没关系。”
顿了半秒,他抬眼,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眸子第一次透出刀锋似的亮,“但青峰君,你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放弃,我可以知道理由吗?”
青峰大辉没答。
他背对着黑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深蓝色卫衣在他怀里被攥得皱成一团,像一颗被捏爆的心脏。
“再找,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终于开口,嗓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那家伙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场源自神明的恶趣味。”
黑子微微蹙眉。
“恶趣味?”
“嗯。”
青峰抬手,指腹擦过卫衣领口。
他声音低到近乎自语,“他是被封印的神明,执着于从解开封印的人身上索取爱,然后在确定的那一刻突然离开。”
“这个期间,更像是被神明租借给我的奇迹,租期到我爱上他的那一刻,就到期了。”
黑子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训练馆高高的窗棂漏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像两根随时会断的弦。
“那么,”黑子把厚厚的书本放回长椅,语气平静得可怕,“青峰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青峰笑了一声,短促沙哑,像自嘲。
“还能怎么办,继续打球,继续吃饭,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松开卫衣,任它掉在地上,像丢掉一块再也捂不热的冰。
黑子看着他,忽然弯腰,把卫衣捡起来,拍掉并不存在的灰,然后递回给他。
“青峰君。”
少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莫名带着重量,“你真的就这么决定放弃,将那段奇迹般地经历完全抹掉。”
“如此轻而易举的向神明认输了*?”
“这不像你的风格,不是说过能赢你的,只有你自己吗?”
“不会输的。”
青峰大辉闭了闭眼,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却像一记灌篮砸进地板。
他一定会抓住那个恶劣的家伙,让他为自己愚弄别人的感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云层忽然散开,一束更烈的光笔直落下,恰好照在深蓝色的布料上。
——
刚回到系统空间的卡里安突然打了个喷嚏,茫然的揉揉鼻尖。
「看来有人在想你」
卡里安不置可否,以他自己干的事来说,会被那些人念叨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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