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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决绝的意念,在陆凡的脑海中炸响。
他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身上爆发出最后的黑光,化作一道剧烈的龙卷,将他与尚在襁褓中的弟弟妹妹卷入其中。
天旋地转。
陆凡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抛向高空,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父母被那金色法网彻底锁住,重重摔在地上的身影。
他们的脸上,是对着他这个方向,一抹欣慰的笑容。
“爹——!娘——!”
凄厉的哭喊,被呼啸的风声撕碎。
庭院中,风平浪静。
李法师气喘吁吁,看着被金光符文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陆家夫妇,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张主簿纵马上前,看着这对虚弱不堪的妖物,眼中满是残忍与快意“好!法师神通广大!来人,将这两个妖孽拖出去,给我乱刀砍死!”
“不可!”
李法师急忙出声制止。
“为何不可?”张主簿不解。
李法师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主簿大人有所不知。此二妖道行不浅,虽肉身被缚,但其妖魂强大。若是此刻杀了他们,妖魂脱困而出,没了肉身束缚,只会更加凶残,到时候你我皆有性命之忧!”
张主簿一听,吓得缩了缩脖子。
“那那该如何是好?”
“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他们镇压。”李法师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他看中了这对妖物的妖丹,“寻一处深井,以符箓锁链将其沉入井底,用至阳之物镇住井口,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如此一来,既除了大害,又可保万无一失。”
张主簿脑子里想的全是陆家那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对如何处置这两个妖物并不上心。
听李法师说得有理,便大手一挥“好!就按法师说的办!来人,把这两个妖物押下去,找府里最深的枯井,给我镇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清点自己的战利品了。
李法师看着被士兵拖下去的陆家夫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知道,此事还未结束。
他抬起头,望向陆凡消失的夜空方向,眼神阴冷。
“斩草,定要除根。”
说罢,他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冲天而起,朝着那股残存的妖气追了过去。
镜中的风,吹散了少年的哭喊。
良久,才有一位年老的仙官,抚着长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好一个斩妖除魔。”
“到头来,还是为了那点黄白之物,那点虚妄的功名。这般景象,与当年朝歌城中,那些指鹿为马,罗织罪名陷害忠良的奸佞,又有何异?”
他的话语,让不少曾亲历过那个时代的神仙,眼中都流露出几分感同身受的萧索。
“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妖氛一起,魑魅魍魉便都登台了。”
文曲星君比干轻声接话,他负手而立,眼神清明而悲哀,“妖物行善,凡人作恶。这桩公案,若放在太平年景,自有国法人伦来断。”
“可在那等乱世,律法成了空文,道理也成了强者的点缀。谁的兵戈更利,谁的声音便更大。可怜那对妖物,空有千年道行,却不懂人心之险恶,远甚于山林之中的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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