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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领恍然大悟,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原来从一开始,这场战争就不只在沙场,更在人心。
王爷要的,不仅是朱允炆的江山,还有他身败名裂的结局。
片刻后,朱棣走出议事厅,来到世子朱高炽的书房。
朱高炽正伏在案前,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书。
他生得肥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粗重。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头。
“父王。”
朱棣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关于城防、粮草、民夫调度的文书,点了点头。
“辛苦了。”
“为父王分忧,是儿臣本分。”
朱高炽放下笔,想要起身,却被朱棣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宽厚而有力,带着常年握持兵器的粗糙感。
“我走之后,北平就交给你了。”
朱高炽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但当它真的降临时,那种被留下的失落和巨大的压力还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自己也能上阵杀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父王……万事小心。”
朱棣看着自己的长子。
他知道朱高炽在想什么,也知道他的能力在何处。
领兵冲锋,他不行。
但守住燕军的根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高炽,北平是我们的根。”
朱棣的语气重了几分:“根在,树就死不了。”
“前方的仗,无论打成什么样,只要北平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就永远有翻盘的本钱。”
“这个担子,比你两个弟弟的都重,明白吗?”
朱高炽肥胖的身躯微微一震,他看着父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嘶哑:“儿臣,在北平,恭候父王凯旋!”
“好。”
朱棣松开手,再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大步离去。
朱高炽挣扎着站起来,追到门口。
只看到父亲那雄壮的背影汇入王府之外。
城外,数万燕军已经集
;结完毕,铁甲森森,刀枪如林。
……
而此刻,江澈已经来到了东昌府城门口。
江澈勒住马缰,座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他身上的血迹半干,混着尘土,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城门楼上的守卫瞬间绷紧了身体,弓上弦,刀出鞘。
“城下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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